嗤……嘭!!!
空气倒卷着涌了过去,喷吐而出的光柱在一瞬间刺穿了全部的屏障,以近乎于一往无前的气势贯通了整个场地。
而这个被打穿了脑袋,甚至只剩下了半张脸之多的二枚屋王悦,却在此刻微颤着嘴唇,做出了一个微微上扬的动作。
反应速度值得称赞,只是可惜。
“猜错了呢。”
沙……
他的身影微微一颤,随后犹如日光下的冬雪般,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
松下悠介的眉头微挑。
这个是用来打掩护的分身?但是二枚屋王悦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是曳舟桐生帮忙做的手脚吧——思绪只是刚刚凝落了的一瞬间,左侧的人影突闪着上前,已是完成了一个横砍的动作。
呼!
“哈哈,砍到了吧!”
松下悠介回神一指戳了过去,绛紫色的虚闪再度将万物贯穿。
只是那人影在那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移动,并回到了修多罗千手丸的身旁。
松下悠介无声地抬头凝望而去,看着顶上的两个身影,于此刻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并没有开口说话的趋势与欲望,就好像是意识到了这件事并不能简单地解决掉了那样……而在另一边,二枚屋王悦轻挥手中斩魄刀,正露出稍许凝重的表情。
“效果怎么样?”
面对着同伴的疑问,当事人沉吟片刻后小声说道。
“坦白说,不太理想。”
原因很简单。
“灵压之间的差距过大的话,我也很难通过观察的方式找到目标……”
切割,斩断。
这种行为都是以‘看清楚’为前提的。
可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同……因为灵压方面的差距过大,此刻的二枚屋王悦已经无法通过目视的方式去准确判断目标为何。
“没办法挑选到最准确的目标,所以很有可能没能斩断最影响他实力发挥的东西……”
那具体效果如何?
“他还能用虚闪,那就说明我只是斩断了一条意义不大的联系而已。没办法呐,对于这种程度的强者而言,身上的‘联系’本就是多的不行来着。”
轻轻地挥了一下斩魄刀,就像是振去了无形的血迹般。
二枚屋王悦的语气平淡如常。
“但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对手要是找不到什么反制手段的话,如今的局势也就已经相当简单明了。
唯有等着被二枚屋王悦慢慢鱼肉而已!
与此同时,这家伙还顺带着回过头去,朝着不远处站着的曳舟桐生喊道。
“后援的问题就交代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包在我身上。”
正因为是同僚之间的关系,他才能够对曳舟桐生的手段予以充足的信心。
——彻底展开了阵仗的曳舟桐生,在她的领域之中几乎不可能出现无意义的‘死亡’。
即便出现了刚才那种情况,凭借着修多罗千手丸与曳舟桐生的手段,二人也能在瞬间恢复二枚屋王悦的伤势。
立于不败之地……
虽然很不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形容一场战斗,但从现状看来,松下悠介似乎的确是陷入到了令人绝望的境地之中。
“话说在前头……要是在这个时候投降的话,我们还能从轻发落。你怎么想的?松下悠介。”
面对着对方的招降发言,当事人并没有回应。
他只是低下头去,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
“呀……”
虽然模样改变了,灵压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但松下悠介依旧没有被小家伙所厌恶……是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吗?还是单纯因为这丫头本身也拥有多种形态的力量,所以找到了类似于‘同伴’的感觉?
原因如何暂且不论。
总而言之……
松下悠介此刻的确是有了‘松一口气’似的感觉。
“能适应过来吗?很好很好……稍微再忍耐一下吧,很快就结束了。”
面对着松下悠介表现出来的松弛感,在不远处的三人感觉到了字面意义上的异样感。
“……”X3
这家伙为什么还能如此淡定?
过于反直觉的现状会让人下意识地警惕,而如今松下悠介表现出来的反应亦是如此。
他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三人看着松下悠介稍微夹紧了一下胸前的背带,随后……
又是把头抬了起来。
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灵力更是没有被挪用的痕迹……所以这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性质掺入其中。
但即便如此,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字面意义上的压力。
虽不至于说是到害怕的程度,但联想到自己的身份,再看看现如今的情况……二枚屋王悦就有种近乎哑然失笑般的感觉。
居然会对一个落入绝境的敌人产生畏惧的念头。
“看来我也是修行不足啊……真是的,居然都能涌现出那种害怕的念头。”
感慨之余,他朝着身旁看去。
修多罗千手丸不动声色地擦拭着脸庞,很好地遮掩了自己方才表现出来的失态感。
而在此刻,松下悠介开口了。
“穷途末路……你们是这样看待现状的吧?”
然而。
事实当真如此吗?
“虽然我很不喜欢翻来覆去地说一句话,但考虑现状,我也不介意多做几次地强调。”
他又抬起了右手,而今次并没有做出指点似乎的动作。
而是保持着手掌朝上,将食指微微勾起了的手势。
“不要会错意了,我不是追不上你的速度,而是我不想要太多的动作……因为这会让我家的丫头感到不适。”
而现在。
“别把我的退让当成软弱啊,零番队的。”
话音一落。
灵力澎湃而起,螺旋状,盘旋不断的绛紫色光团于他指尖处,呼啸着涌现了出来!
虚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