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流魂街,松下悠介一路快步穿行,直冲向了西大门。
他要先行回到护廷十三队之中去。
说是归心似箭也好,被称之为心思不在于此也罢……远远看见了城墙矗立在前,松下悠介却是不做申报,径直闯了过去。
毫无疑问,从手续上来说这必然是已经违规了的。
若是放在平时,大门会发出警报,将这类闯入者定性为闯入之罪并抓捕归案。
但今次却是明显不同……
松下悠介的身影横穿其中,却完全没有引起任何警告反应。
甚至连带着看守的一众死神等等,都没有丝毫察觉。直至雀部长次郎由远及近地赶来,这些人才赶忙着整理行头,严肃表情。
“雀部副队长大人!”
拿着通关令的雀部愣愣地看着这些一脸茫然的人,此刻也是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有些微妙。
“这……刚才你们有看到松下队长吗?”
他刚才明明看着松下悠介是往着这个方向跑的来着,但现在人呢?
凭空蒸发?!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地摇头回答。
“没见到!”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想要回到瀞灵廷就必然要经过大门,可现在这些人都声称自己没有见过……这事不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奇怪。
更何况连警告装置都没有生效……难道松下悠介真的绕路了?
雀部长次郎开始挠头。
他对于这位十一番队队长的实力还停留在比较片面的状态,并没有过于深入的了解。
而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多多少少能明白总队长看重对方的理由所在了。
不管了。
“你们先放我进去吧。”
雀部还在抓紧时间折腾这些东西,而在另一边,松下悠介之身影已是如同鬼魅般地突显在了瀞灵廷之中。
虽说离去不过这么些时间,但对于此刻的松下悠介而言,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而且……
‘真是渺小啊。’
作为自己活动了一百多年的据点所在,原本看起来是如此宽阔的瀞灵廷,在此刻却是变得这般微小。
着实令人感叹。
世界之渺小,尽在眼底。
感慨之余,松下悠介加快了脚步,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四番队驻地以内……
之前因为灵压外溢造成的影响尚且还未能完全解决,此刻几乎三分之一的驻地都挂满了帐篷,看起来落魄异常。
松下悠介快步穿行其中,直至在某个帐篷前站定。
他没有直接进去,因为能听到里头传来的些微动静——似乎是还在交代着什么东西。
直至半分钟左右的停顿过后,松下悠介听着脚步慢慢靠近,便是与来者正好对上了视线。
此刻走出了房间的,正是一脸忧愁模样的松本乱菊。
她的眉头紧锁,就像是为了什么头疼的事情而担忧般地紧抿着嘴唇。
直至看到了这个站在了门外的男人。
一切都像是有了转机般地,在此刻迎来了‘剧变’。
她的表情先是意外,随后是惊喜。似乎是想要下意识地叫喊出来,但是很快……她就举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虽然激动,但她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外放。
松本乱菊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手舞足蹈地朝着帐篷的方向指了过去,同时止不住地想要用动作示意什么。
遗憾的是双方都没有什么手语天赋。
所以并没有形成有效沟通。
松本乱菊最后像是放弃了挣扎般长叹口气,随后把脑袋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里面的很担心你们……不要她太难受了,快点进去吧!’
言至于此,松下悠介还有什么能说的?
他只是按了按胸口上的小家伙,将目光从松本乱菊身上挪了开来,朝着里侧眺望而去。
此刻已然不需要多余的交流……松本乱菊只是笑嘻嘻地抖了一下松下悠介怀里的小家伙,便顺势离去。
只剩下松下悠介站定原地,也没有犹豫太久。
抬腿,上前。
掀开门帘进入其中,松下悠介看到的是熟悉的布景,简单的陈设,以及那侧躺着的背影。
对方的病号服依旧披在了身上,本就显得消瘦之体态如今更是内凹到了令人心疼的程度……松下悠介看在眼中,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碎蜂。”
“……!”
被叫到了名字。
对方的背影不自然地微颤了一下,随后,就像是感觉到不可思议般地……她忽地坐了起来,就这么朝着大门的方向看了过来。
短发的碎蜂与松下悠介有了视线上的交汇,而后者在此刻露出了个熟悉的笑容。
“我回来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碎蜂的嘴巴微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但不等她开口,一声抽泣先行脱口而出,眼泪也顺着面颊淌了下来。
松下悠介贴了过去,将怀里的孩子顺势放在了她的身旁。
“安心吧,我们回来了。”
这句话憋了好久,终于能在此刻说出口。
松下悠介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激动,毕竟此行之前究竟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而现如今看来……这件事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你这个混蛋,混蛋啊……”
碎蜂抓着他的衣襟,一下一下地啜泣着,上气不接下气。
激动到了这种程度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刚刚生了孩子,本身激素也不处于一个平稳的状态……再受到了这种刺激,露出这种失态模样也是正常。
“很担心吧?”
“才没有!”
“哈哈……”
“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再走……”
“我……”
松下悠介凝噎了一下,对于这种不能保证的东西他一向都是小心谨慎地给出答案的。
只是今次多多少少有些不同,他只能是斟酌着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