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征求意见。深海重樱现在的处境，说好听叫盟友，说难听就是跟班。白鹰指哪打哪。
深海三笠面色不变，微微点头。
“就这么定了。”
深海丹东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个字。
提醒过了。至于听不听，不是她的事了。
……
海中洲港区。
大型船坞区，1号船坞。
浓雾铺天盖地涌上来，灰白色的水汽从船坞底部翻滚而出，把整个区域裹了个严实。隔着十步就看不见人影。
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沉闷的、间歇性的震颤从地底传来。船坞边缘的积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娥皇两只手死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酸。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不断翻涌的迷雾。
建造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
张修恒在雾里。
她看不见他。
“姐姐，你手都在抖。”女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小声说。
娥皇松开一只手，看了看。确实在抖。她笑了一下。
“指挥官一定要成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女英了解她，姐姐越平静的时候，心里越不平静。
娥皇和女英都清楚自己的定位——舰队核心。
可随着时间推移，就算是改造过能起飞喷气机，终究是不行了。
航母。
港区需要航母。
娥皇偏过头，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企业。
白鹰的灰色幽灵靠着一根水泥立柱站着，双臂环抱，一条腿屈起踩在柱基上。长裙的裙摆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表情淡得跟这雾一样。
企业对新舰娘的建造没什么特别反应。
娥皇的目光又移向另一个方向。
翔鹤、瑞鹤和大凤。
三个人站在一起，表面上看都很安静。但懂行的人看得出区别——翔鹤的手一直揣在袖子里，瑞鹤的目光在雾气和脚尖之间来回切换，大凤干脆把脸别向一边，看港区外面的海。
她们三个的心情，在场没人比她们自己更清楚。
张修恒建造的是东煌航母舰娘。
东煌的。
而重樱，谢天谢地，苏醒的驱逐舰都没几位。
可现在，东煌自己的航母要来了。
翔鹤想了想这几年的日子。
不适应，别扭。
第一次演习，回收舰载机差点出问题了。
是港区一点点帮助成长起来的。
羡慕，有。
嫉妒，也有。
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瑞鹤忽然小声开口：“姐，你说……建出来的会是谁？”
翔鹤没回答。
大凤倒是转过脸来了，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雾气更浓了。
船坞深处的震颤骤然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