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直升飞机堪称对坦克大杀器第……二名。
同时，还是反潜一把好手。
反潜这个活儿，离不开直升飞机和水上飞机。
天上传来的“哒哒哒”声响，让深海潜艇舰娘白鱼头皮发麻，头发齐刷刷炸开。
她见过直升机。深海阵营里有携带直升机的舰娘，她跟人家混编过。那玩意儿是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了。
苍蝇一样的东西，嗡嗡嗡飞在头顶上，从空中俯瞰大海，她们在水下的身影暴露无遗。
打不着。
这是最要命的。
潜艇舰娘拿天上的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鱼雷不会拐弯上天，舰装也没装防空武器。下潜不够深，还逃不掉。
就算潜得足够深，那些直升飞机照样有招——虽然探测过程慢了亿点，但终归是个办法。
深海白鱼没有犹豫。
“跑！”
别管装填了，也别管海面上那些待宰的人类舰娘——先跑再说。
命令一出，深海潜艇舰娘们咕噜噜冒泡下潜，浪花四溅，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海面以下。
但从高空往下看，从直升飞机的视角——海中一个个深色的斑块，把目标位置标得明明白白。
广州操控着直-9C，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黑影，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她数了数，放弃了。
“指挥官，我和武汉处理不了这么多目标。直-9C就挂两枚鱼-7，两架加起来四枚，对面……”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修恒切过来看了眼，咂了咂嘴。确实多，海面上到处是深色斑块，搞得大洋像长了皮肤病。
这些黑斑正在缩小——下潜速度很快，再拖下去连目视都没得锁了。
“别挑了，先打。”
他看着广州和武汉的直-9C各投下鱼-7，两道白线钻入水中，掀起硕大的水花。来不及观察战果，张修恒已经在切换通讯频道。
四枚鱼雷打9位深海潜艇舰娘，塞牙缝都不够。但潜艇一旦失去隐蔽性，威胁就打了折扣。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既然知道对方想靠潜艇打伏击，那就把灯给我全打开。”
“昆明，组织反潜警戒，照亮前进航线，一条潜艇都不许漏。”
昆明应声：“收到，保证航线安全。”
她着手反潜部署的速度很快。052家族的舰娘们接到命令，依次弹射直升机升空。
这套反潜方案是昆明自己拟的。济远她们出发前制定的计划里也有反潜环节，但客观地讲，对直升机反潜的运用，老前辈们确实理解得不够深。
直升机可是新鲜东西。
兰州在频道里插了句：“昆明，你拿什么保证这么大范围没有漏网之鱼？潜艇是流窜作案的行家，你刚扫完一片海域，下一分钟她就能从侧翼摸上来。”
昆明没有被问住：“直升机上除了磁力探测仪，还有吊放声呐和声呐浮标。布下去，构成一张网。”
兰州：“飞机不够用。”
昆明在心里盘了盘。052两位，052B两位，052C两位，加上她自己，七架直-9C。
算上现代级四位姐妹出海前临时搭上起飞甲板的直-9——那四架没有机库保护、露天摆着、能正常起飞简直算奇迹的备用机——满打满算十一架。
洒在航道上和预定攻击阵位上，还是捉襟见肘。
“不需要做到滴水不漏。”昆明回答得很干脆，“跟之前防空一个道理，让深海潜艇有顾虑、不敢随便冒头就够了。何况大家又不是离了直升机就没法反潜，水面舰装本身也有声呐。”
兰州没再追问。后辈处理得条理清晰，没什么好挑的。
一架架直升机散开，往预定海域丢“垃圾”。
声呐浮标一个接一个砸进海里，中间夹杂着不少假货——充数的空壳浮标，成本低廉，但从水下听，声学特征和真家伙差不多。深海潜艇分辨不出来，只能默认每一个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