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导弹逼近!”温州大声汇报。
她空无一人的舰桥回荡着警报声,雷达屏幕变红闪烁。
数个光点快速接近。
天上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两枚施基利导弹从后方飞来,是武汉和广州的远程支援。
导弹拖着白尾划过低空,迎面撞上来袭目标。
两团火球在三千米外炸开。
“还有。”温州咬着嘴唇。
雷达上的光点没有清零。
24联装HQ-10转动,锁定,开火。红外雷达捕获热源引导导弹,一枚接一枚弹出发射管。追踪,锁定,发射。再追踪,再锁定,再发射。
直到火控雷达引导能力被拉到极限。
天空中航迹云交织,白烟纵横如网。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阿黛拉的迪凯斯纳在发抖——不,是她自己在抖。
“H/RJZ-726型电子对抗系统开机。”温州的声音沉稳。
尝试对来袭导弹的雷达导引头实施干扰。
天王星之前收集到的电子数据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针对敌人导弹雷达频率进行定向压制,成功制造了两个假目标。两枚导弹偏离航线,栽进了海里。
来袭数量降到九枚。
防御没有停顿的余地。
“太紧张了……”阿黛拉吞了口唾沫。她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察觉。
远方突然砰砰砰炸出一片灰白色云团。
干扰弹。
温州和马鞍山舰装上所有干扰发射装置同时开火,箔条弹和红外诱饵弹在两翼天空撑开巨大的电磁伞。
效果立竿见影。前方四枚导弹失去锁定,歪歪扭扭地窜向高空,耗尽动能后翻滚坠落。
阿黛拉长出一口气,但马上又提起来。
干扰云消散得快。后方五枚导弹穿过残存的箔条帘幕,重新锁定。
“主炮开火。”
100毫米主炮装填特种预制破片弹,对准弹道射击。炮口闪光连续不断,声浪让阿黛拉耳朵嗡嗡响。
大口径火炮打掠海导弹,命中概率低得可怜。弹幕在导弹前方炸成一片碎片云,什么也没挡住。
动静大,效果差。
“H/PJ-13型近防炮,开火。”
四座6管30mm近防炮同时旋转开火。6根炮管高速转动,撕布般的巨响让空气都在颤栗。弹链消耗得飞快,以每分钟三千发的速度倾泻。
密集弹幕织成火网。
砰——一枚。
砰——又一枚。
两个火球在距离编队不到八百米的地方爆开,碎片哗啦啦砸进海面。
三枚漏网。
温州的近防炮还在追踪,但角度已经不对了,火控解算来不及修正。
“完了。”温州转念一想,又迅速做出判断——“打的是絮弗伦和迪凯斯纳的方向。”
她自己和马鞍山的奇物保护还没激活,如果打自己还有一层底牌。可偏偏不是。
阿黛拉看见三道白线直冲自己的舰队。
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斜刺里六道更快的光芒横切过来。
六枚HQ-9导弹,从天际线后方飞跃六十海里,精确命中。
火球连绵,碎片四散。
拦截完成后,剩余三枚失去目标,空中自毁。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兰州呼叫马鞍山,我们在你后方60海里,防空网已经展开。”
温州愣了一拍,笑了出来:“温州收到,谢了战友。”
“不客气,”兰州的语气很轻松,“你们继续护卫絮弗伦舰队,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雷达上,后方出现多个大型友军信号。兰州、海口、哈尔滨、青岛、现代级——好多驱逐舰从两翼绕行而来,航速拉到三十节。
经过时顺手释放了一轮反潜鱼雷,将路上探测到的两艘深海潜艇逼退。
她们在前方二十海里处汇合,排成防空阵型。
兰州的相控阵雷达全功率开机,扫描范围覆盖三百公里。
屏幕边缘,新的飞行目标信号冒头。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