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庄园,东侧幽静别院。
青铜大钟内药汤氤氲,苏阳盘膝稳坐,暗金血气流转,佛门舍利的余韵如金色细丝缠绕周身。
他阖着眼,面容沉静如水,皮肤下的暗金光泽若隐若现。
【金钟罩熟练度+1】
【.........】
在他的脑海里,面板闪烁。
阴神中期巅峰的神魂之力,早已凝练圆满。
“嗡!”
他心念微动,魔种无声扩散,神魂如一缕清风似的涟漪,悄无声息笼罩整座柳家庄园。
树下暗哨的呼吸节奏、厢房内护院翻身的窸窣、议事堂窗缝中透出的低语……尽收识海。
.........
庄园西侧,私密议事堂。
一盏昏黄油灯,火苗微颤,映得四人面色阴晴不定。
柳承宗坐在左首。
他年近五十,身形瘦削,颧骨高耸,眼窝微陷,一双三角眼在烛火下泛着阴冷的光。其右手搁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节奏不急不缓,却透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大哥年过五十,只生三女无子。”他声音不高,带着砂纸磨过石面的粗粝,说道:“如今藏个神秘青年,掏空家族底蕴供养!不是私生子,还能是什么?”
“确实,家主这么做,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是啊!家族的每一分资源,都非常重要,不拿来培养我们的族人,却给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确实难以令人信服!”
“他这样做,对不起他这个位置!”
对面三位长老神色各异。
白发长老捻着胡须,红脸长老攥紧了茶杯,黑脸长老眼中已浮出狠厉。
“诸位长老,再无退路。”
“今夜三更,我先假意商谈,重创柳承业。再闯入别院,斩杀那个野种。事后对外宣称柳承业走火入魔,由我代掌家主。”
柳承宗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微一扯,沉声说道。
“承宗说的对,不能任由他胡来了。”
“就按照承宗说的办!”
“...........”
听到柳承宗的话,三名长老纷纷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杯子“嗒”地顿在桌上。
“有意思!没想到居然发现了家族夺权的阴谋!”
苏阳的神魂笼罩这个私密的议事堂,4人的议论密谋,分毫不差的被他所知,他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
三更时分。
月隐云层,院中老槐树枝影婆娑。
柳承业守在东侧别院门外,背微驼,垂手而立。
他面容方正,本是伟岸之相,此刻却面色发白,眼睑泛青,双肩微微下沉。
连日操劳加锁魂禁的心神紧绷,加上受伤,早已气血亏虚。
夜风拂过,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脚步声传来。
“大哥,有几件宗族要事,想与你私下商议。”
柳承宗从回廊拐出,步履从容,袍角轻摆。
他脸上挂着笑,走到柳承业身前站定,双手交叠腹前,姿态恭敬。
“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柳承业不疑有他,侧身半步,微微低头。
就在这一瞬。
“轰!”
柳承宗右手暴起,五指如爪,掌心气血翻涌,一掌拍出!
没有破风声,没有厉喝。
只有一道沉闷的“砰”,像巨石撞上肉身。
柳承业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撞上院墙,青砖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他张嘴喷出一口血,鲜血溅上墙根那丛野草,草叶被打得东倒西歪。
“你……二弟,你敢反我?”
他声音嘶哑,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柳承宗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那是极度兴奋,不是后怕。
“都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转身朝院外林中沉声喝道。
埋伏已久的三大长老与十余名心腹护卫从暗处涌出,火把亮起,照得院前一片通明。刀光映着人脸,个个眼底藏着兴奋与杀机。
“杀入别院!斩了那个野种!”
柳承宗一挥手,抬脚便要迈过门槛。
“嗡~~”
一声极低极沉的震颤,响彻而起。
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当头压下。
“啊~~~”
“这是怎么回事?”
“........”
所有人同时僵住。
火把的光焰猛地一矮,又被风扯得东倒西歪。有人握刀的手开始抖,刀身磕着甲片,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吱呀!”
院门,无风自开。
青衫,长刀。
苏阳从院中走出,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嗒”,像敲在每个人心口。
他走到台阶前站定,负手而立。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落在他半边脸上,映出清冷的轮廓。
“柳承宗,说苏某是私生子?你想怎么死?”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梢,淡淡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仗着柳承业庇护,便敢目中无人?今日我便斩了你!”
柳承宗脸色铁青。
他已经无退路,当即咬紧牙关,双拳攥得指节发白,低吼一声,喝道。
他左脚猛地一蹬,青石板“咔嚓”裂开一条缝。
整个人如箭射出,右掌裹挟浑厚气血,直拍苏阳面门。
袍袖灌风,猎猎作响。
苏阳没有动,直到掌风逼近面门三尺,他才抬手。
动作很慢,像随手拂去衣上尘埃,五指张开,掌心暗金光晕一闪,与柳承宗的右掌对在一起。
“砰!”
柳承宗的掌骨在他掌心下像是竹子,一节一节碎裂,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柳承宗脸上的狠厉还没褪去,痛苦已经蔓延上来。他张嘴想要惨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呃”。
“噗!”
他的整个人像被一座山撞上,倒飞出去,凌空翻了半圈,狂吐两口鲜血,脊背砸中院门外的石狮底座,弹了一下,才落到地上。
石狮底座上,留下一片暗红的血渍。
“这.........这是什么武功?”
“一掌重伤柳承宗?这岂不是要武圣巅峰?”
“不对!柳承业的私生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武功?”
“...........”
全场死寂过后,三位长老尽皆瞪大了眼睛,露出震撼之色。
柳承宗趴在地上,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五指油黑肿胀,手背青筋凸起。他抬起头,看着苏阳,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你……你是北冥刀圣……苏阳……”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
“他是北冥刀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