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铁家庄外旷野,数道身影凌空掠动。
韩豹一身黑袍,周身气血鼓荡,疾驰而行,身后几名换血武者紧随左右,一行人直奔铁家庄而去。
腰间阔刃长刀隐泛寒光,身侧酒囊随身形晃动。
“韩爷,前方便是铁家庄。”
一名黑衣手下开口提醒了一声。
“进去。”
韩豹抬眼望去,庄内屋舍连绵成片,他脚下气劲吞吐,飞速掠至庄口,骤然察觉到一股无形威压笼罩此地,身形当即稳稳落于地面。
“咦?”
韩豹惊咦一声,心底虽有异样,却自持侯府身份,并未有半分退缩。
“这是?”
韩豹脚步一顿,稳稳落地,心底莫名发沉。
整片铁家庄静寂无声,太过安静,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他纵然心生异样,却自持武温侯府的身份,底气十足,根本不惧铁家庄。
“此处铁家庄,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庄口值守的铁家庄护卫见状,立刻横步拦路,手持铁刃,神色肃穆。
“武温侯府,韩豹!我找苏阳,速速让路!”
韩豹眼神一傲,淡淡开口道。
“庄中贵客静养,无通行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庄丁面面相觑,无人退让。
“放肆!”
身后一名门客气血一震,正要强行上前施压。
“住手!”
一道沉稳喝声从庄内传出。
魁梧高大的铁渊快步走来,赤着上身,满身铁屑火气,一身锻打多年的厚重气血铺开,稳稳挡在庄口。
“在下铁家庄铁渊。”
“不知韩爷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铁渊不卑不亢,拱手开口。
他看着韩豹一行人衣着气派,气息强横,便知是周家请来的靠山韩豹。
“我寻苏阳说事,无关之人退开。”
韩豹睨了他一眼,语气倨傲,说道。
“苏公子是我铁家庄贵客,在此静养。”
铁渊闻言,脸色一变,旋即压下怒气,说道。“有事可以跟我说,由我代为转达苏公子。”
“跟你说?”
“我要亲自见他。”
韩豹嗤笑一声,道。
对于铁渊,韩豹心中鄙夷无比,一个破铁匠,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中。
双方僵持在庄口,气氛瞬间紧绷。
“韩爷稍等,我亲自去通传苏公子。”
铁渊心知对方修为高深,自己拦不住太久,也不敢硬触侯府威势,他略一沉吟,干脆拱手道。
说完,他转身快步朝庄内深处的小院赶去。
“苏公子,庄外来了一位武温侯府的韩豹,带多名高手,执意要见您。”
不多时,铁渊匆匆来到清幽小院外,低声恭敬禀报道。
“让他进来。”
院中安静片刻,传出苏阳淡然的声音。
“是。”
铁渊领命,立刻折返庄口,对韩豹说道。“韩爷,苏公子准许你入内,请随我来。”
“嗯。”
韩豹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果然无论什么高手,终究要给武温侯府几分颜面。
他不再多言,带着一众手下,跟着铁渊一路深入庄园,直达最深处的独立小院。
小院门前,红兰静立伫立,目光平淡扫来。
与此同时,院门无风自开,苏阳一袭青衫,缓步走出,静静看向韩豹。
“韩豹,见过北冥刀圣!”
韩豹看到苏阳,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势,心头猛地一凛,瞬间收敛轻视之心,脸色郑重下来。
“既然认得,我便直说。”
“铁家庄归我护住,周家争夺矿脉之事,到此为止。”
苏阳看着韩豹,语气平静无波,说道。
“苏公子,我周家可是和武温侯府有往来的,到时候,恐怕不好跟侯爷交代.......”
韩豹脸色几番青红变幻,强压下心头怒意,搬出侯府试图压制苏阳。
“想要交代,让周鹤鸣亲自来,你,不够格!”
苏阳看着韩豹,淡淡的开口。
“好!今日之话,韩某记下了!”
听到苏阳的话,韩豹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最终咬牙强忍屈辱,冷声道。
他心里清楚,正面交手,他绝非苏阳对手,继续纠缠只会更受羞辱。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脱身,赶回玉京城禀报侯爷洪玄机,借武温侯的滔天权势和实力来镇压此人。
只要回到侯府,搬来大人物,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他日百倍奉还。
念头落下,韩豹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周身气血鼓荡,转身就要腾空掠走。
身后一众门客也连忙催动气劲,打算跟随他一同撤离。
嗡!
“我让你走了吗?”
可就在他身形刚起的刹那,整座小院骤然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神魂震颤,苏阳的声音响起。
“你!”
韩豹身躯猛地一僵。
他发现,自己的气血凝固,气机锁死,腾空的身形硬生生悬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分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凌空按住。
“九阴锁魂!”
苏阳眸光一冷,无上神魂瞬间铺开,反手施展出这门控制秘术。
他早已看穿韩豹心底盘算,抽身退走,回玉京搬洪玄机大势前来报复。
这般祸患,绝不能放他归去。
无形无色的神魂丝线骤然滋生,密密麻麻,如同万千阴寒铁线,瞬间缠死韩豹的灵台识海,贯穿周身经脉气血。
下一瞬。
极致可怖的神魂剧痛轰然炸开!
“啊啊~~!呃!”
韩豹浑身猛地弓起,身躯疯狂抽搐震颤。
他发现,自己的魂魄仿佛在承受被揉搓,被绞拧,被死死禁锢的酷刑!
识海胀痛欲裂,神魂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气血逆流翻涌,筋骨寸寸发酸发麻。
他想晕死过去,却被锁魂术强行吊着神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寸神魂都在遭受无尽折磨。
六十息,短短片刻,却像熬了整整数年酷刑。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袍,韩豹脸色惨白如纸,双目暴突,泪水、冷汗混杂在一起,彻底崩防。
“这.........”
“.........”
一旁的所有门客、铁渊全都僵在原地,心神震颤,吓得浑身发凉。
他们亲眼看着刚才还倨傲跋扈,背靠侯府不可一世的韩爷,转瞬之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苏公子!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小的.......知错了!!”
“求您收了秘术!不要.......再折磨.........我了!!”
极致恐怖的痛苦碾压之下,韩豹彻底撑不住了,心态彻底崩塌,再也没有半分侯府统领的傲气,喉咙嘶哑,拼命哀求。
他眼珠通红,满心只剩极致的恐惧,身躯不停颤抖,卑微求饶。
六十息酷刑熬尽,锁魂的阴杀之力缓缓收敛。
韩豹浑身一软,双腿一瘫,重重半跪在地,大口疯狂喘息,浑身力气尽数抽干,整个人如同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般。
他抬着头,看向苏阳的眼神,只剩深入骨髓的畏惧。
“现在,知道怕了?”
苏阳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淡淡的开口。
韩豹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但对上苏阳那双平静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六十息的痛苦,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苏……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