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行走江湖,我想去中州闯一闯。”
独孤凤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说道。
“中州,你要去找陛下?”
宋玉致一怔。
“也不全是。”
“我姥姥在战神殿中消失不见,跟她一起消失的邪王,鲁妙子,武尊,奕剑前辈他们都陆续出现了,我想去找我姥姥。”
独孤凤沉声说道。
宋玉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独孤凤的姥姥,有可能也在中州,也听她提起过几次,但她更清楚,独孤凤想去看姥姥是假,想去中州,找陛下苏阳才是最真的目的。
“凤姐姐,你分明是想去找陛下。”
宋玉致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独孤凤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凤姐姐,朝堂这边你放心,有虚先生和房先生坐镇,独孤阀和宋阀也都稳得很,我二哥也在朝中帮忙,他说了一两年之内不会离开。”
宋玉致略一思索,说道。
“嗯。”
独孤凤点了点头,道:“目前宋阀和独孤阀都在,朝堂很稳。”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宋玉致问道。
“下个月。”
“这一个月我会把手里的事都交代清楚,然后出发。”
独孤凤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俏然而立,望着远处连绵的宫阙说道。
“凤姐姐,到了中州,要是见到陛下.........”
宋玉致欲言又止。
“见到他怎么了?”
独孤凤有些促狭的看着宋玉致。
“替我问声好。”
宋玉致微微一笑,道:“就是说天盛这边一切安好,让他不用担心,还有..........就说玉致也想他了。”
宋玉致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会的。”
独孤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了扯。
............
当夜,长安城,宋府。
宋师道一袭青衣,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奏折,他如今在朝中担任要职,协助虚行之处理政务,已是天盛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二哥。”
就在这时,一身鹅黄衣的宋玉致推门进来。
“玉致?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宋师道抬头,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二哥,凤姐姐要走了。”
宋玉致说道。
“她要去哪儿?”
宋师道一怔。
“中州。”
宋玉致在他对面坐下,将独孤凤的决定说了一遍。
“早该料到的,他在这里呆不住,他的性子本就不适合困在宫里,而是江湖!”
宋师道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二哥,凤姐姐若是走了,朝中.......”宋玉致美眸中露出担忧之色。
“朝中不会有事。”
宋师道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说道:“虚先生和房先生坐镇中枢,王雄诞镇江淮,李烈,陈棱各守一方,朝局稳得很,宋阀和独孤阀也在,不会出乱子,再说了,以陛下的手段,他肯定还有布置的。”
他心里清楚。
陛下苏阳走之前都安排好了,留下虚先生和房先生打理朝政,郑老先生掌舵,又让宋阀和独孤阀互相制衡,就是为了防止一家独大,如今独孤阀和宋阀都在,谁也动不了。
“二哥,那你觉得......凤姐姐去了中州能找到陛下吗?”
宋玉致点了点头,问道。
“能不能找到是她的事,但以她的本事,到了中州也不会吃亏,你不用担心她。”
宋师道淡淡的说道。
“二哥,你早点歇息。”
宋玉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书房。
............
云蒙帝国,北部边城。
风雪漫天,寒风卷着冰粒砸在城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这座边城不大,却扼守着通往大乾的咽喉要道,常年驻扎着云蒙帝国的精锐兵马。
此时,在城中一座不起眼的石屋里,烛火昏黄无比。
一名黑袍人坐在桌案前,面前摊着一副泛黄的地图,地图上画着大乾99州的轮廓,云蒙边境,被朱笔圈了又圈,墨迹深浅不一,显然已经翻了很久。
黑袍人的面容隐在宽大兜帽之下,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阴冷无比,宛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恐怖压抑的气息。
“北冥刀圣........苏阳!”
“你夺本座肉身,毁本尊的分神,断本座的前路,百年布局毁于一旦,此仇不共戴天!”
“本座要将你剥皮抽筋,抽魂炼魄!”
黑袍人低声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锯子一样,散发着一股恨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风雪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却纹丝不动的望着南方,那里是中州的方向。
净念本尊本是准备九魂归元,等修为圆满再踏出那一步,可最终九魂失一,归元阵已破,百年的筹划布局毁于一旦。
他已经等不了。
纪念一挥手之间,一柄漆黑的长剑凭空出现,他缓缓拔出三寸,剑身漆黑如墨,泛着幽冷的光泽。
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剑鞘中渗出,将屋中的烛火压得摇摇欲坠。
“既然你拿走了本座的肉身,那就用你的肉身来抵!”
净念本尊收剑入鞘,身形一闪,踏入了风雪之中。
石屋的外面,三道黑影早已等候多时,见净念出来,三人齐齐单膝跪地,没有说话。
“动身南下,前往中州。”
黑袍人淡淡的开口。
“是!”
三道黑影应声站起,跟在黑袍人身后,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
大乾王朝,中州。
黑煞楼总坛,地宫深处。
幽暗的烛火摇曳,映着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干涸的血迹,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