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都如此,那周守拙这点改变,就更加没有什么问题了。
至于对方要怎么治理宗门,他也不在意,他始终记得自己的定位,那就是除非宗门陷入巨大危机,若不然绝不干预宗门的事务。
这也不仅仅是因为和月师姐守山人的约定,更是因为他长生者的身份,身为长生之人,若是主动管理宗门事务,那就很难再脱身了,这并非是他想走的路,他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许然和周守拙交谈了一阵之后,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个此前被他遗漏的问题,“对了,周寂呢?他最后怎样了?”
他才想起来,这个最后继承陈常安刀法的人,似乎失去消息了。
听到这个问题,周守拙微微一愣,随后回道:“我让他尘封了。”
他说着解释道:“除了最初那些尘封的人外,宗门往后似乎一直没有新的尘封名额被分配下去,这让许多人对于尘封名额持有怀疑。”
“察觉到这个情况之后,我就挑选了周寂和两个对宗门有着重大贡献的弟子,分配给了他们尘封石,让他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进入了尘封。”
许然微微颔首,原来如此,这倒是个不错的安排,如此一来,也能让弟子们心怀希望,对宗门的安定,有着重要的意义。
如今宗门在周守拙的带领下,已经渐渐步入了正轨,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到修行当中。
他可是要在隐道纪结束之前,变得无比强大,然后将江铃儿身上背负的东西,给“抢夺”过来的。
从周守拙那里离开之后,他先是回归到禁地的密室之内,看了一眼被尘封石包裹着的月师姐和小惜月的那颗凤凰蛋。
他默默地坐在那里陪了她们一夜,第二天,他走出禁地,来到了藏经阁之内。
他要寻找一些关于煞气怨气之类的资料。
此前在海外群岛时,他曾让江铃儿将她修行的功法传授给自己。
然而,当他尝试之后,却发现根本无法修行。
那终焉之煞和他原有的道完全相克,要么就是法则之力在触碰到那煞气之后被泯灭掉,要么就是终焉之煞被他的法则之力泯灭掉。
两者只能相克,无法共存,就如同正面和反面一般,始终无法相见。
明明江铃儿是自己的徒弟,她的功法也是自己传授的,结果现在自己想要反过来修行,却没法进行。
完全是不讲理啊,这让他很是无奈,既然修炼江铃儿的功法这条路走不通,他就只能自己重新想办法,看看能否找到一条新的路子。
他在藏经阁待了大半年的时间,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失望不已。
就如同邪族的那位木凰真君所说的那样,终焉之煞是当初各族顶尖强者共同解决天地病变的过程中才爆发的,此前修行界几乎没有遇到过,也就没有相关的记载。
看来是无法借助前人的智慧,只能自己一点一点地研究,看看能不能看透其本质了。
不过想起木凰,许然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当初江铃儿答应了邪魔两族的请求,将追踪隐匿起来的终焉之煞的秘术传授给了他们,也不知道,这一百多年过去,他们有没有什么动作。
虽然当初在他的提醒下,江铃儿让邪魔两族立下了誓言约束,但是他觉得还是应该关注一下他们的情况才行,免得将来出了什么事情,会被怪罪到她的身上。
他找到周守拙了解了一些外面的情报,但玄清宗在整个修行界终究算不上大宗门,而且太过偏僻了,周守拙也接触不到邪魔两族的情报,知道的,都是广为流传的,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见此情形,许然也想到了无涯道君。
自从当初秦御风开启了荣誉之战后,无涯道君似乎就没有沉睡了,东域每一次荣誉之战的人选和带队之人都是他。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拿出了传讯玉符。
从无涯道君那里,他果然了解到了一些事情,据说如今邪魔外道那边,发生了内乱,只不过具体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他们一直控制着消息传播,他知道的也不多。
听到这个消息,许然皱了皱眉头,也无法确定,这和当初他们请求江铃儿的事有没有关系,不过只要他们不来人族这边搞破坏就行。
随后他趁着这个机会,又向无涯道君请教了一下终焉之煞的事情。
不过无涯道君对此也了解的不多。
传讯玉符那边,传来无涯道君的感慨声,“关于终焉之煞,本座也是成为护疆者之后,才从上层听说了这事,当初我跟你一样,也是被震惊的不行……”
他的语气感慨万千,停顿片刻之后,他话音一转,又接着说道:
“要说整个修行界,对这件事情了解的最多的话,估计就是妖族那位神秘的妖庭之主了……”
秦御风?
在结束了和无涯道君的对话之后,许然看着手中的传讯玉符,陷入了沉思。
无涯道君说,终焉之煞虽然并非妖庭之主所为,不过他似乎提前就预测到了这一点,这是当初一位强者告诉他的,当时那位强者感觉在解决天地病变时,妖族的态度似乎有些怪,他特意打探了一下,才有了如此猜测。
无涯道君还说,据他所知,邪魔两族去海外群岛之前曾和妖族有过联系……
许然此前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秦御风给他的感觉,是一个肝胆相照的好友,总是善意的提醒和帮助他。
对方的态度,甚至让他心生惭愧过。
可如今听了无涯道君的话,他对秦御风的感官,不由得变得复杂起来。
他若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江铃儿在妖族时,就曾和秦御风见过多次面。
若他真的提前预测到了终焉之煞的事情,那么他似乎提前开始布置,江铃儿如今的处境是否又和他有关?
所有强者都进入了尘封,秦御风却留下来了,他留下来的目的,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简单么?
许然无法确定这些,从以往的交流来看,秦御风似乎确实没有对不起自己,似乎是真心的将自己当成好友。
可若是,他算计了自家那位笨蛋徒弟,那以前的种种,就要重新思考一下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妖族的方向,或许,真的要找个机会,去妖族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