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尘看着突然到来的秦御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错愕或者其他什么情绪,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如此表情,反倒是让秦御风有些错愕了,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拿出一枚玉简递了上去,面色平静的开口道:
“这是沈道友你需要的化身之法,此法绝对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并且入门极其简单。”
沈无尘闻言脸上依旧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伸手将玉简接过,接受了信息,确认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之后,他才面无表情的盯着秦御风开口道:
“此前的说书人和商贩是你?”
“是。”秦御风坦然承认。
沈无尘沉默片刻,接着说道:“你想让我走上地仙之路,于洞天福地之内构建生死轮回,之后……再夺取我的洞天福地?”
“是。”秦御风依旧坦然的点头承认,接着轻笑一声,看向沈无尘说道:
“于洞天福地之内构建生死轮回,这虽是古老传说,但也确实正好能满足沈道友你想做的事情。”
“或者说,这是天地间唯一有可能实现道友你所愿的方法。”
“如今知道了我的算计,道友可会退缩?”
他说完,笑吟吟地盯着沈无尘,等待着他的答复。
他在心中预想过多个沈无尘可能的回答。
谁知,对面的沈无尘却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他伸出手,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那些暂且不提,算计了我,就该付出代价,我要灵脉,拿来。”
“额。”秦御风脸上的笑容一僵,目光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沈无尘。
他感觉,似乎每一次遇见沈无尘时,对方都会让自己平静的内心掀起波澜。
他看着沈无尘伸出的那只手掌,很想问一句,你伸手索要的模样,为何会如此的熟练。
按理说自己算计他,那应该是他的敌人,结果他却能理直气壮的向他的敌人伸手索要灵脉。
太过突兀了,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过秦御风也并非常人,他经过最初的惊愕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沈无尘,瞬间便想到了对方之前那拙劣粗糙到极致的化身之法,估计这么多年下来,身上的灵脉已经消耗完了。
想想也正常,就对方之前那样的化身之法,再多的灵脉,也支撑不了多久,能坚持到现在,只能说明他之前的身家足够雄厚。
他这是算准了自己想要算计他,便顺势推舟,提出要求。
这同样也是回答了自己之前的问题,既然提出了要求,自然是不会退缩,选择继续走下去的意思。
明知道自己的算计,依旧没有退缩么,果然就如同他此前所想的那般,不愧是许道友的徒弟,确实是个性情中人。
他在心中赞赏了一句,随即开口道:“你要多少?”
沈无尘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之后,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是越多越好。”
听到他的回答,秦御风哑然一笑,这还真够不客气的,随即他轻轻点头回了句:“好。”
接着说道:“你要的有点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沈无尘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
一个月后,秦御风再次来到此处,将一枚空间手镯交到沈无尘手中,说了句:“这足够你支撑到天地复苏了。”
说完他便准备离去。
“等等。”沈无尘出言叫住了他,接着说道:“地仙传承。”
秦御风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已经在里面了。”
沈无尘闻言点了点头,将空间手镯收好之后,便不再理会他。
不过这时,秦御风突然开口道:“我很好奇,道友你明知我的算计,却依旧如此选择,是因为有信心能阻止我的抢夺,还是说只要能实现你所愿,根本不在乎这些?”
沈无尘看了他一眼,神色孤傲的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可以试试。”
秦御风闻言微微沉默,接着笑道:“那道友可要努力了,我等你构建出生死轮回的那天。”
说罢,他对着沈无尘轻轻摆手,身影缓缓消失。
沈无尘目光凝视着秦御风方才所站的位置,沉默了许久。
他也在等那一天的到来,毕竟,他和对方还有个恩怨未了。
秦御风此人,太过神秘,实力强大,师父的实力还差了许多,这个恩怨,只能由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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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此前讲道导致参赛之人突破的事情,又或许是因为许然已经说好了会在这个时代滞留五百年,总之自那次之后,步虚生便再也没有来找许然带队参加荣誉之战了。
许然对此也乐得清闲。
他对荣誉之战倒也关注了一下,之后几届,人族的成绩又恢复了之前的水平,目前看来,当初自己带队的那次,就是人族成绩最好的一次。
就连他对这个结果都大感意外,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似乎不知不觉间,又多出了一笔功劳。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进行着自己的修行,他早已找到了自己的路,又有着步虚生给的灵脉,数百年间,他的修为水到渠成的达到了化神境。
修为的突破并未带给他任何的喜悦,他的内心波澜不惊,突破之后他的生活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如同往常一般继续着自己的修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甚至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突破的事。
期间唯一值得他高兴的一件事情,便是三百多年前,李玄三终于想通了,选择进入尘封。
尘封之前,他找到许然,来向他告别。
许然问他,“怎么突然想通了。”
他笑了笑,说道:“并非是我想通的,而是身边的人替我做的决定。”
“哦?”许然轻咦一声。
李玄三解释道:“我跟身边的人说了拥有尘封石的事情,有三两个朋友有了恶意,有几人直接和我断交,余者请我喝了几杯酒之后,也选择了和我断交......”
许然微微颔首,笑着说了一句,“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性子,是怎么结交到这么好的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