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瞬间抓住了他话中之意,问了一句:“上三郡也没有隐藏的元婴期么?”
钟离岳闻言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最少我没有遇到。”
许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以上三郡以及上三宗的底蕴,怎么也会有暗中隐藏的元婴期修士的,结果却没有。
这感觉有些不太合理,他们就这么放心?不担心隐道纪之后,外十郡生起什么心思么?
是高高在上惯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今有着绝望天主留下的限制,导致尘封的人无法唤醒,还有之前在玄天宗感受到的,那边的天地法则隐去的更加彻底。
或许,和这些有关。
“那你是怎么败的?”他疑惑地问了一句。
钟离岳坦然地笑道:“前辈,我修的是飞仙流,上三郡单独一郡可就比我们外十郡要大呢,他们虽然没有元婴期,但金丹期的修士,可一点儿也不少。”
许然闻言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老夫答应了,你出手吧。”
钟离岳看着他负着一只手,淡然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前辈就打算以这个姿态和我对战么?”
许然看着他有些生气的模样,淡然一笑,“你尽管出手即可,无需有所顾虑。”
钟离岳闻言目光一凝,轻喝一声,“好。”
话音落下,他以灵力化作一只巨斧,携带着开天的气势,朝着许然的头顶劈去。
许然见状,只是淡淡的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虽然走的飞仙流,但这攻击……不差。”
钟离岳瞪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许然,沉默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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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之后,许然和钟离岳的战斗,便来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荒岛上。
钟离岳是个真正的天骄,他给许然的感受,绝对不比李道一差,虽然他走上了飞仙流之路,但其战力,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般,表现得不比传统修士差。
这让许然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是怎么做到的。”
钟离岳淡淡的回道:“转走飞仙流之后,虽然被隔断了一些感悟,但不代表一些普通的感悟无法再领悟,我将所有能够领悟的,都走到了极致。”
“而且飞仙流能够以意境化金丹,还有史书上记载的情绪天魔易平的所作所为,都表明了,飞仙流并没有限制自身的意志和信念。”
他面色一顿,压低声音说道:“既然无法依靠大道法则,那我将自身的意志化为战力就好了。”
“这……”许然怔怔的看着他。
将自身的意志化作战力,此事听着寻常,可却非常人能够做到的。
在许然遇到的人中,只有曾经的叶山师兄和陈常安师兄做到过。
叶山的剑里,便是他的意志。
陈常安最后斩出的那一刀,也是如此。
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钟离岳,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太愿意承认,但是他感觉,自己对他的评价还是有些低了。
眼前这人的天赋才情,或许比自家李道一师侄,还要更高一些。
哪怕是飞仙流,依旧无法掩盖他天骄的光芒。
他在荒岛上,每天陪钟离岳战斗一次,持续了五年。
之后他回到宗门,约定每个月陪他战斗一次。
五十年后,钟离岳出去了一趟,直到十年后才归来。
归来时,他的修为达到了元婴中期。
往后,他们变成了半年战斗一次。
百年后,钟离岳的修为达到元婴后期。
如此速度,让许然不由得惊叹一句,“如此速度,化神有望啊。”
谁知,钟离岳却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了声,“难。”
当他再一次败在许然手中之后,抬起双手对着他郑重的行了一礼,随后向他告别。
许然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沉默。
钟离岳并非是玄清宗的人,他们非亲非故,这也是他,头一次如此对待一个完全陌生的外人。
自从上次拒绝了他的邀请之后,他也再没有邀请过他,并且在之后的相处中,他们间再没有提及过此事,甚至连寻常的交谈都很少有。
每次见面之后,什么也不说,直接开始战斗,结束之后,也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去,就像是走一个固定的流程一般。
许然原本以为,和自己分别之后,要不了多久,钟离岳便会重新振臂高呼,召集外十郡的人,再次对上三郡发起进攻。
然而,事情却好像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
自从那一次分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整个修行界,也风平浪静。
五十年,百年,五百年,修行界再也没有起过任何波澜,始终没有听到钟离岳的消息,他就好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许然渐渐地,也没有再刻意关注过。
一直到分别后的一千年,一场风暴突然席卷了整个修行界。
人,妖,邪,魔,以及海外群岛五方势力中的外围势力,无数修士,浩浩荡荡的,朝着各自的内天地而去。
但他们没有动手,只是围在内外天地的交界处,然后开始如同往常一般的生活。
参与此次行动的,几乎囊括了外天地的七成势力。
东域这边的长清郡,则似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并没有参与这次行动,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传到这边。
听到这个消息的许然,坐在青玄峰的顶端,目光遥望着上三郡的方向,默默地看着,许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