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泽精华+64】
【水泽精华+47】
梁渠吐出鱼刺,偷吃一波精华,放下筷子,直视过去。
大顺图穷匕见,狼主、黎大觋正色,忍住对视冲动。
终于来了。
阴间乍现,万年前的大离太祖重现人间,给阳间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
南疆尚且还好,没有直面阴间,好似一个大后方不接壤的第三国度。可北庭的黄金王庭,一国都城之中央,十几个阴间裂缝至今开在那边,散发血光,方圆半里都被清空。
那是寸土寸金的王庭!
方圆半里,不知要亏损多少。
梁渠、张龙象说的再天花乱坠,没有眼见为实,作为大势力代表,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可莲花宗的新尊者,实打实的出现了,并且带来了严重损失。有了真实案例,可信度便直线上升。
二百夭龙、三位真仙。
留给大家的选择压根不多。
狼主开口:“大离太祖乃是第一位后天人仙,才华横溢,惊才绝艳,的确非同凡响,尤其人间有生老病死,阴间却长生不老,一个有进有出,一个只进不出。
现如今的阴间,整体实力早已膨胀到超过人间,如今天下大顺公认最强,我北庭和南疆,逊色不少,大顺皇帝问我北庭想法,我等却不知大顺皇帝想法。”
黎大觋颔首:“来时土司已经吩咐,虽说此前有些不愉快,然大敌当前,大顺皇帝若是能拿出一个章程,我南疆自然愿意配合,共同剿灭大患,人间终究是活人的人间。”
“好!北庭大汗、南疆土司,果真是识大体之人。”圣皇赞叹,“南疆历经磨难,土司换了两遍,终究是重新归来的谢土司深谋远虑啊。”
黎大觋:“……”
大顺帝都,三方小会召开。
与此同时,北庭大汗、南疆土司相继收到了使团来信。
黄金王庭,传信臻象气喘吁吁,单膝跪地,他先借水道后穿梭,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日奔行百万里,终于传递回消息。
大汗眉头紧皱,完事书信递给左右大臣,心腹武圣,第二天,也召开一场小会。
“这大顺皇帝真是好心机,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这时突破,一日十三阶,一个自育位果,一个境界突破,真是好一个下马威。好大的威风。”斡难河王冷哼。
余下大臣皆看过书信,有些沉默。
武圣突破何其难,一日三人,甚至是他们最不想看见的三人。
张龙象也就罢了,北庭宿敌,善战宿将。
梁渠可以理解,天赋千古绝伦,年纪不大,奇迹繁多,次次惊骇,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什么叫大顺皇帝连破十二阶?
此招乃先声夺人,使团必定丧失一定主动权。
鹰目穿札那颜忧心忡忡:“那张龙象和梁渠,没突破前便已经天下无双,突破了,岂不是更上一层楼?尤其位果自育,天翻地覆的变化啊,怕是我们与南疆联手都打不过大顺了。”
如此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话说出口显然不合适,可在场没一个人能反驳。
大汗握住左手,昔日断臂处再一次隐隐作痛。
明明伤势早已痊愈。
大汗捏动眉心:“正是如此,如今的大顺,兵强马壮,阴间又来势汹汹,哪方都不好惹,结盟固然好,怕就怕大顺贪心不足,现在知晓情报最多的就是大顺,让做局了都不知道,届时阴间危机解除,我北庭距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苏赫巴鲁认真点头。
“狼主有没有额外吩咐?”鹰目穿札那颜问。
休息了半日,前来参会的传讯臻象摇摇头,正欲开口。
“报!”
大汗抬头:“什么事?”
“使团再讯!”
“快!”大汗坐直,“让他进来!”
微风扑面,又一位风尘仆仆的臻象单膝跪地,奉上书信。
“启禀大汗,狼主急信!”
上一个传讯臻象望着同僚,心里莫名奇怪。
怎么自己昨天刚到,今天又有书信?
“赐座,喝茶。”
大汗手指座位,其后拆开信件,一目十行,面露骇然。
“汗王,怎么了?可否容我等一观?”诸多武圣坐直身子。
大汗长长叹息:“那个淮王梁渠,突破了。”
众人面面相觑,突破了,他们知道啊,刚才不是讲了吗?
“梁渠突破了。”
南疆土司谷,老土司放下信件,仰天长叹。
百足大觋纳闷:“此事土司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怎么今日又说一遍?”
土司无言,默默望向传讯者。
传讯使者苦笑:“百足大觋有所不知,昨天突破是昨天突破,今天突破是今天突破。”
百足越听越懵:“什么昨天今天?”
有人恍然:“哦,我明白了,他突破了一天一夜?”
“不是,就是淮王梁渠,两天突破了两次,昨日,不,前日和昨日各一次。黎大觋猜测,淮王兴许已经八阶,甚至九阶,且根据密报,其很有可能已经自育了位果,根海更早之前便突破了千倍。”
满堂惊哗。
百足豁然站立。
半晌,他跌坐下来,双目发怔。
“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千倍根海?九阶?还有位果。”有大觋不信。
“若大觋,你见过二十八的武圣吗?人人都说霸王,可那万年的口口相传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就是如此添油加醋,都是三十岁,不是二十八,更不是二十七岁半。”百足苦笑。
若大觋讷讷:“你说他七八阶我信,可自孕位果……”
“不要忘了。”老土司打断,食指敲桌,“梁渠大概率走的千倍根海法,此法要求的,可是三阶前有千倍根海。
按密探,这些年,他的大小战功,各般机缘,全换成了根海增添的宝药,光明面上的,或许就有七八百倍,就差临门一脚。
临门一脚,是你你会放弃吗?不是临门一脚,又突破到了八阶之上,你以为会是什么?”
众人无言,几乎绝望。
狩虎、臻象、夭龙,全无瓶颈,全无限制,古往今来,多少人渴望得道升仙,在梁渠面前,竟也好似唾手可得?
“老天不公!”若大觋愤恨。
“更不公的还在后面。”老土司抖动纸页,传阅书信,“大顺对阴间早有发觉,已经大致探明了状况,现在阴间可能有超过两百个夭龙,三个真仙在等着我们,虎视眈眈!”
这一刻,饶是在场皆是饱经风霜的大人物都忍不住哗然,接连抢夺翻阅。
老土司愁眉不展,环顾一周:
“消息真假我们不知,但是,三方结盟,已经势不可挡,尤其北庭和大顺,二者直面大离威胁。
一旦这两个结盟,我南疆能不能独善其身另说,将来就算独善其身了,事后也分不到任何好处,抓不到任何机会,最后更可能被清算。
好处、机会我不在意,只求儿孙无恙,平平安安,怕就怕大顺直接把我们南疆拖下水,到时候有苦叫不出,又求不到支援,就像年初的北庭一样。”
“土司,您怀疑……”
“嗯。”老土司点头,神色平平,“那江淮白猿死而复生,让大顺成了唯一了解之人,阴间或许确实有想法,但那新尊者去到北庭,有没有大顺的算计在里面,同样不明确,只是我和大汗没有证据,阴间也确实势大而已。”
……
帝都皇城。
“我的想法便是,南疆、北庭、大顺,从今往后化干戈为玉帛,共同结盟,且必须要迅速,结盟之后,你我三方,以北庭一南疆一我大顺二的比例各自出人,先铲除莲花宗!”
“先除莲花宗?”黎大觋惊讶。
“没错,既然要对付,要动手,自然先让阳间的归阳间,让阴间的归阴间!至此,三方一心一意,对抗大离。”
“那岂不是彻底撕破脸?”黎大觋担忧,“眼下大离太祖并未明确要入侵,我等若是主动出击,先行开战……”
“黎大觋,你青纹谷在九寨居中位置,丰饶富足,向来安逸,我理解,可派你来的南疆土司也是这般心存幻想吗?”圣皇质问,“看来是我看错了土司,看错了谢大觋,以为是当世豪杰,现在瞧,此前的宏图大志,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余自然不及谢土司。”黎大觋臊了一下,立即正色承认,坦坦荡荡,“正是安逸才会稳当,稳当才能更好执行土司之命,若是慌慌张张答应下来,害了我南疆子弟性命,让皇帝陛下认为我胸无大志又如何?”
圣皇笑:“不愧是黎大觋,倒是我出言太急,只是你们南疆,当真还有侥幸心理,认为大离天火宗的宗主,第一个一统天下宗门的熔炉苏醒,会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南疆仙人,也没有对你们下任何指示?”
“千年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