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很反胃,梁渠控水灭火,往她身上点了两点阿威的【滴露】,均匀涂抹,“不能动”神通一点,取张毯子包裹,放到外面草丛。
张龙象一块来就好了。
梁渠心想,顺手大水灌满房间每一个角落,一切映照心间。
“国师,什么都没有。”
“哦,有点东西,继续前进!”老蛤蟆摇动羽扇,呼喊。
扑灭大火,继续往西北。
逃窜的莲花僧零星出现。
“至尊体,能不能用来当劳梦瑶和席紫羽的容身肉体?”
梁渠一面疾驰,一面思索。
他记得蓝继才的评价,似无数武骨汇聚而成,体质比之张龙象更胜一筹,非比寻常。
能拿到,削弱大离同时,还给两个“漂浮”着的便宜徒弟找了个好去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男躯体变女躯体……
哪怕不行,至尊体也是一桩天大机缘,变个性的代价,或许不是不能接受。
流星疾驰。
草原辽阔,山脉绵延起伏。
央宗尊者浑身颤抖,一刻不敢停歇,他和次仁尊者兵分两路,他换成普通僧人,逃出庙宇,足够远后,又换了普通衣裳,假扮贵族,最后用仪轨穿梭,扮成牧民,龟缩不动。
自斩后,他浑身虚弱,只想躲过灾难,找个地方大睡一场。
这是后遗症,自斩后的武圣,先天有缺,做什么都会疲惫,需要长时间的沉睡,换取一段时间的精力充沛,同时也能避免精气泄露,尽可能延寿。
莲花宗,万年传承,就这样完蛋了吗?
央宗眺望苍穹,心中无限悲怆,天际忽地光芒一闪,其后一枚流星横掠,尾焰拖曳。
眉心针扎。
脊椎刺痛。
央宗寒毛直立,心脏狂跳,唾液黏得像胶,拼了命动用一切手段,削减自身存在感。
三重仪轨并行作用,气机、命数全部遮掩,纵使熔炉当面,猝不及防,都不一定能一眼看出!
流星似未曾发觉,径直从头顶飞过。
央宗余光瞥一眼,流星尾焰消失无踪。
许久,青草轻颤。
“哈,哈……”
央宗尊者猛得大口喘息,全身毛孔打开,流出汗水。
狂喜的种子冲破惊恐的岩石,疯狂成长。
躲过去了。
躲过去了!
“啪!”
肩膀一沉,大手按压。
“老乡,问个路。”
“我……”
“呦,你这牧民,见识不少啊,听得懂大顺官话?”
温热隔着衣服传递到皮肤,喘息骤停,央宗浑身僵硬住,他想转头,可脖子上的肌肉怎么都不听使唤。
大手用力,抓着央宗调转方向,面朝后方。
央宗看到了。
一个青年站在他身后,眉头挑起,一只老蛤蟆摇动羽扇,狐疑打量,最后了然,指指点点,面露得意。
梁渠咧嘴,阳光一笑。
央宗想自毁,紧接着眼前一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烈火冲天。
山峰断裂处,梁渠落回张龙象身侧,两手各拎一人,扫一眼莲花宗。
“抓回来了?”张龙象瞥一眼。
“嗯。”梁渠把人丢到地上,“至尊体、血宝这些还没找到,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去,还是已经送到阴间,有点难找,我让蛙公和阿肥它们两个组合去找了。”
夭龙尽除,有【降灵】存在,整个大雪山对两蛙都没有任何威胁。
张龙象不意外,早有所料。
把所有夭龙一网打尽,已经满足了战略目标,至尊体是死物,没有主观能动性,此战目的是削减莲花宗的能动性。
“对了,用你权柄,帮我个忙,诺。”梁渠心念一动,身旁龙头探出,咕噜噜吐出十来个“焦炭”。
三王子扒拉自己舌头,跑到一旁干呕,再用水冲刷。
张龙象一手一点,十多个“焦炭”迅速恢复如常,赤条条露出光屁股蛋,皆是女子。
梁渠打个响指,叫来一位狩虎来处理安排。
“淮王!”贺宁远到来,“都好了。”
“按计划来。”
“明白!”
贺宁远坐镇统筹,覆灭掉大雪山,留下人手收拢编队。
洪水大手再起,带着夭龙俘虏,再赴七十二中等寺庙。梁渠掌心托举,一人一手,横穿大雪山,途经一座寺庙,截留下一部分军队。
七十二寺庙星罗棋布,无数小寺庙遍布大地。
是日,大半个大雪山的百姓都看到了蔚蓝手掌,托举军队,贴地而行,拍碎一座又一座寺庙。
贵族、农民痛哭流涕。
肥鲶鱼蹲坐地上,肥大的手指转圈,试图卷住杂草拔出。
老蛤蟆头顶羽毛,左右踩踏跳,振振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蛙快显灵!去!奇怪……本公不信,以我无敌的智慧,一生的感悟,无上的资质!左满舵!”
硝烟在大雪山上燃烧,融化了万年冰雪。
大雪山实力远不如南疆、北庭和大顺,可幅员辽阔,只因资源贫瘠,同样土地面积,供养的人口远少于三方,如此自也导致了路途的遥远。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汇入淮江,染色蓝湖。
四月一日。
三方开拔。
四月十日。
十日清扫,莲花宗、七大寺,七十二庙,悉数破除。
大雪山上万万人,茫然无从。
四月十二日。
北庭大汗、南疆土司、大顺圣皇,同时降临莲花宗。
“陛下,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