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快看,长老,是长老征战回来了!”
“笨蛋,要叫国师,国师。”
“国师大蛙!国师又变帅了呀。”
蛙头攒动,大锚砸上河床,五彩斑斓的大头蛙纷纷踩水,向前聚拢。大胖推搡二胖,挤到老蛤蟆跟前,一个匍匐大拜,整蛙摊开。
“恭迎国师凯旋!”
老蛤蟆鼻孔出气,旋两道白汽,它腰间挎一条黄腰带,带上别一个小黄皮袋,爪蹼持权杖,蛙头戴宝冠,大红披风猎猎飞扬,姿态浑圆,权杖一顿,迤迤然骑蛙降落。
蛙目俯瞰群蛙,群蛙高呼,老蛤蟆跳下肥鲶鱼头顶,一番检阅,微微点头,稍息姿态,探出左脚。
大胖蛙目一亮,撞开边上二胖,匍匐上前,捧起蛙蹼噘嘴亲吻:“嘬嘬嘬……”
老蛤蟆转移重心,探出右脚。
二胖反蹼挤开大胖,挪动上前,恭敬捧脚。
“嘬嘬嘬……”
大胖二胖一边亲吻,一边蛙目观察,看到老蛤蟆爪蹼靠近小黄皮袋,就吻的愈发凶猛。
蛙游击、蛙巡游一阵羡慕,恨不能取而代之。
毫无疑问,毋庸置疑,真真切切,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实在的讲,现在是长老、不,国师最为强盛、最为无敌、最为富有的姿态——胜仗蛙!
大蛤蟆,岂能郁郁久居蛙下。
终于……老蛤蟆的爪蹼摸到了黄皮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洒一片,宝鱼飞出。
鱼鳞五彩斑斓,整个水底闹哄哄。
群蛙震荡抢夺,蛤蟆打架。
混乱间,忽有红光耀眼,自头顶一闪而过,所有抢夺宝鱼的大蛙抬头。肥鲶鱼挤开来,用力一吸溜,半条鱼尾吞下。
老蛤蟆一甩披风,高举权杖,威风凛凛:“本公宣布,第三届蛙族格斗大会,明日召开,优胜者,将获得本公亲赐无上宝物一枚,统统去大胖二胖那里报名。”
“呱!”
长老的无上宝物!
蛙声惊呼一片,风卷残云抢完宝鱼,大胖二胖被大蛙包围,争相报名。
肥鲶鱼左冲右突,甩尾抽飞蛙游击,拍下身份证明,拿到参赛号牌,龙飞凤舞写三个大字。
“无足蛙!”
族地之外。
蛙王捏住小红光,左看右看,看不明白,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长老都说了是宝物,舌头一卷,吞入腹中。
困意袭上心头,令蛙昏昏欲睡。
没有抗拒,蛙王垫好四肢,蜷缩起来,体表蛙皮渐渐褪色、褶皱,更为强悍的气势在干枯蟾皮下孕育。
……
“龙夫人真是顶顶漂亮的美人,饶是女子,亦是我见犹怜呐。”戚妩言披一件薄衫,半掩展示,习惯性环抱手臂。
“戚长老谬赞。”龙娥英面露微笑,心火从上身挪移到下身,“戚长老身材才是世所罕见。”
“世所罕见有何用,所谓完美,需得如龙夫人这般,无论美貌身材都正正好、肥而不腻才对,我便有些疲惫了。”戚妩言话锋一转,“龙夫人同淮王认识多久了?”
“十四年。”
“十四年?”戚妩言心间一算,“淮王十四始修行,岂不是相逢于微末?真是难能可贵。”
“倒也不能算。”龙娥英摇头,“夫君那样的人,不管到哪里,总是能一飞冲天的,无非是我早些遇见到了他罢。”
戚妩言叹口气:“早些遇见,说的真让人羡慕。”
龙娥英余光一瞥,没有接续话茬,默默用心火雕琢,专心捏人。
只是每每捏到上半身,两相对照,她便忍不住心生波澜。
戚妩言是劳梦瑶干娘,平日一个屋檐下生活,龙娥英自然总听劳梦瑶提起过,即便如此,亲眼见到依旧惊讶。
她的像圆润水滴,梁渠很喜欢一手一个地去承托,梁渠手大,偏恰好满盈,脂肉能从指缝里溢出,总是被夸赞完美,这位怕是需夫君两手……呸!龙娥英飞出一剑,劈掉两手。
不准摸!
真是,夫君上哪找来的?
又正正好要跟着出来,实在……
一念至此,龙娥英问:“戚长老怎会想到来阳间?我听夫君说,如戚长老、慧真大师这般,自我觉醒的大能不算稀少,可主动出来的,唯有二位,好些在阴间有了根基,已不愿放弃基业,戚长老怎么……”
“我最恨别人骗我!”戚妩言话中透冷,几乎咬牙切齿。
龙娥英微微一愣,没再多问,倒是稍稍放松。
“那复生后,戚长老可有什么打算?游历天下,还是什么?”
“打算……”
戚妩言略微迷茫。
是啊,她一心只想着要离开那个欺骗自己、当做牲畜圈养的血河界,却不知复生后,来到阳间当做什么,如幽灵一般飘荡,昔日故人已逝,怕是骨灰都寻不到。
阴间尚有同僚,阳间……
龙娥英建议:“暂时没有打算的话,不如戚长老便先在义兴住下来吧,夫君是义兴的封王,经他建设,普天之下怕是没有比义兴更有趣的地。
正好梦瑶也在,夫君近年很是繁忙,只收不教,戚长老既是梦瑶干娘,平日里可以多指点修行,若是有闲心,到武堂里挂职个教习也是可以的。”
戚妩言的确身材危险,可怎么说是位夭龙高手,断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梦瑶,武堂?”戚妩言听到熟悉的名字,眼前一亮,“倒是不错,我在漱玉阁里,便一直是教导弟子。”
“那便如此说好了。”龙娥英月牙眼,其后起身,“戚长老看看,觉得如何?”
戚妩言低头,近前上下观察,完全相仿,没有“缺斤短两”,不由让她高看一眼。
女人多是相互嫉妒的。
尤其她的的确确对淮王有几分兴趣,想去更多了解一番。
只是落到下半身……
戚妩言神情迟疑,再看龙娥英表情,顿时反应过来,微微轻笑,意有所指:“倒是细腻光滑,天赋异禀……”
龙娥英顺着目光望去,一愣,心生不解,天赋异禀?她有些奇怪,上次劳梦瑶,似乎大家在什么地方上,有所不同?
“需要改?”
“不,完全不需要。”戚妩言展颜微笑,穿上外套,“很好,非常好,辛苦龙夫人。”
……
“搞定,大师,瞧瞧,怎么样?”
“可。”慧真双手合十,“有劳施主。”
“嘿嘿,需不需要改?”梁渠意有所指,“机会难得呀。”
慧真古井无波:“贫僧暂无还俗心念。”
“哈,开个玩笑,那没问题的话,大师躺进去就好,顺应心念。”
“善。”
两股生灵气机,重新涌现。
半天功夫,两尊往世夭龙,分别以狩虎上境的实力,活出第二世!
“慧真大师、戚长老,感觉如何?”梁渠掏出纸笔,认真记录。
这次他动用了一定的天吴权柄,稍稍改造,按理契合度应该会更高。
“善。”
“非常好。”
戚妩言抓握五指,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可身体上感受到的寒风,浑浊的黄沙河,又让她前所未有的舒畅。
甚至于,重走一遍修行路,完全能更快更好,未必不能走得更高!
“梦瑶、紫羽是实力被胚胎拔高,二位是被胚胎拉低,重修的话,理应会更快,只要资源足够。”梁渠认真分析,“这些我都会给二位配置,也当是帮忙实验。”
“多谢施主。”
“多谢淮王。”
梁渠咧嘴:“没关系,送佛送到西嘛,何况我有的是钱。”
四年,第一个计划过去大半,十三封地,欠款今年已经彻底结清,步入正轨,哪怕七成收入都上交,余下三成,也是一笔巨款!臻象以下,乃至臻象供养,九牛一毛。
远的不说,光凤仙鱼积少成多,靠噱头赚了几十万了有。
“那咱们先回义兴,安排住处,娥英陪戚长老去武堂。慧真大师,我有一位长辈,好家伙,那可是佛门不世出的天才,能独自钻研明白《唯识论结》,把《耳识法》等技法全领悟提炼出来,早想同慧真大师论道,我能成长到今天,多亏了这位长辈。”
“哦。”
慧真略显意外,又有好奇。
《唯识论》可谓天书,自师父慧远后,再无人得真传,《唯识论结》纵有不如,亦是难度极高的著作,居然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
“呼,搞定!继续干活!”
梁渠跨出平阳寺门槛,浑身轻松。
黄沙河治理完成,虽然涵养水源没有解决,属于治标不治本,尚需钦天监那边努力科研,完成他小神通令的伟大构思,可即便治标,也将他从这项繁重任务中解脱。
安顿好两位“未来夭龙”,龙娥英黄泉国内闭关领悟通天绝地,他再和老龙君阐述一下情况,顺带和云鲸问个好。
梁渠一头栽入改良作物种子的大业,算是继治水之后,第二个重要任务,值此空隙之外便是修行,修行屈居第二,连着轴地转。
没办法。
计划安排里,中位果吴果是要归化的。换言之,这是一份“限时权柄”,一旦换成了统治度,用来晋升泽灵,化正权柄就会消失,到时候想改也改不了,时不再来。
时入十二月,方才搞定了几种主要作物的改造,交给工部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