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贡慢了一息,才重启鸟卜仪占卜盒,他的强化视觉捕捉到为首之人。
“卡恩!”
他的面容扭曲,颧骨修长,下巴粗钝而板正。
头发被剃了个一干二净,露出了此起彼伏的疤痕。
他的双目如凝结了的牛奶一般发黄,太阳穴处皮肤紧绷,凸起的血管搏动不止。
“卡恩出现在这里很奇怪。”
“普罗斯佩罗之焚”中吞世者并未出现在战场,现在却突然出现,对他们发动攻击。
率领吞世者们的甚至是安格隆的原体侍从,第八突击连的连长卡恩。
“没错。”哈西克说道。
“所以,我们要‘败退’,再跟踪他们,搞清楚他们到底来这干什么。”
他说着举起爆弹手枪,扣动扳机。
金刚石弹头呼啸飞出,“精准”地命中马克IV极限型动力装甲的坚固头盔。
“收割”的致命攻击,撕裂了吞世者的头盔,将脑袋炸成一团血雾。
哈西克和托贡同时飞速后退,同时不停地向敌人发动攻击。
“阴谋家”托贡循着灵性直觉的指引,先于瞄准阵列锁定敌人,射出爆弹。
每一发爆弹,都精确地命中敌人。
褐红污物覆盖的蓝白色铠甲炸裂开来,冲击波将他们打得身躯歪斜。
“阴谋家”不停改变行动轨迹,在汹涌火力锁定他之前,调整重心,变换方向。
致命弹幕几乎都擦着他的铠甲掠过,偶有攻击命中,也被冥府型终结者铠甲弹开。
撤退一公里时,托贡已夺去四名吞世者生命。
但他却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击杀成果而骄傲,因为哈西克更为可怕。
他的每一发攻击,都精准而致命,收割一名又一名吞世者。
托贡的眼眸突地一跳,哈西克的爆弹第一次没有杀死敌人。
爆弹敲在卡恩的左肩甲上,他的身躯一晃,血花飞溅,拍在太阳穴上。
鲜血溅满光滑的皮肤,将太阳穴上一连串固定的规则钉子痕迹打乱。
若是在另一个军团,它们会象征长时间服役,但在吞世者中,却是固定着头颅中植入物。
吼!
卡恩狂怒咆哮,仿佛汽油浇在火苗上。
肾上腺素疯狂涌动,驱使杀戮机器狂飙。
卡恩速度骤然暴增,甩开其他吞世者,拉近同两人之间的距离。
“收割者”的眸光泛起铁黑色,视界中卡恩的人形身躯骤然变化。
熊熊燃烧的战犬,咆哮着袭来。
烈焰之中,一弯新月的狼首在他胸膛嚎叫。
[弱点吗?]“收割者”思虑间,枪口对准卡恩的胸膛。
轰!
蓝白盔甲炸裂,血雾弥漫间,“收割者”若有所觉。
他关闭了鸟卜仪占卜盒,肉眼凝视着那一抹坠落的铁制吊坠。
它被雕塑刻成一只正对着新月嚎叫的狼首,通体乌黑似在焰火中烧焦一样。
[装饰物?
不!
卡恩随身携带它,我的灵性直觉还有所触动。]
哈西克在战术界面标记吊坠的坠落方向,随即打开通讯器,对托贡说道。
“那枚铁制吊坠很特殊。”
“我引走卡恩和其他吞世者,你将它捡回。”
“好。”托贡应道。
哈西克关闭通讯器,资深“挑衅者”脑海中闪过卡恩和吞世者们的情报,随即开口喊道。
“卡恩,你和吞世者们像犬一样,甘愿被打上屠夫之钉。”
“你们得到了什么?”
“你们的父亲爱你们吗?他停止对你们进行屠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