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瑟曼的平原,“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阿库尔杜纳放眼望去。
蓝白色与紫金浪潮碰撞在一起,上万阿斯塔特的往来交锋让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炮艇飞旋坠落,撞击在地面上,翻滚成燃烧的躯壳。
坦克引擎喷吐油雾,毫不留情地碾压过曾经兄弟的尸骸。
“吾儿。”福格瑞姆的铠甲纤尘不染,与整个战场格格不入。
“你的剑刃,今日还不染血吗?”
阿库尔杜纳摇了摇头,“我曾为宁录大人效力,不会在他的世界与他战斗。”
“即使对手是吞世者也一样。”
“他还在想着宁录。”嘶嘶叫声响起。
“让我杀了他。”
“不!”福格瑞姆喊道。
“他是我儿子中,最有可能接近完美的。”
[而且,他还是我实现升格的最重要一环。]
“这正是你在军团内外都受人尊敬。”福格瑞姆笑着说道。
阿库尔杜纳默然点了点头,通过这段时间,他已将帝皇之子内全部人员都筛选了一遍。
卢修斯和维斯帕先带走近两万五千人后,父亲召集了几乎全部帝皇之子,弥补军力。
阿库尔杜纳甄别也更方便了,如果不是要完成黑皇帝的任务,他已经率领一万八千人脱离堕落的军团。
“尤里乌斯,他又盯上了敌人的连长。”
阿库尔杜纳循着福格瑞姆的视线望去,一连长尤里乌斯·卡索隆的扭曲身影。
他的下巴无论何时,都咧开成夸张的程度。
起泡的舌头发出空洞的尖啸,将一个个吞世者炸倒。
倒下的尸体成为坎坷的障碍,但卡索隆就像无骨的蛇类一样,从尸体上滑过,烙印下焦黑的痕迹。
卡索隆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帝皇之子了。
阿库尔杜纳脑海中闪过卡索隆高贵威严的面容,他曾是最让人敬畏的战士之一。
阿库尔杜纳知道,这甚至都并不来自于拜尔的改造,而是亚空间邪神的手笔。
他在伊斯特凡五号,与“钢铁之手”一连长加百列·桑托的战斗中,实际上已经死亡了。
他从拜尔也无法治疗的伤势中复活后,很少参与战斗,他把精力花在了对敌人的尸体的残害与玷污上。
他通过黑皇帝下发的资料,已确定卡索隆成为了色孽的恶魔王子。
卡索隆滑过尸身,冲向吞世者连长。
他曾经的动力剑染上了诡异的紫色魅光,在弥漫的黑沉硝烟映照下显得越发邪异。
魅影紫刃嗜咬上飞旋的链锯斧。
两颗旋转的锯齿被邪异力场扯碎,链锯斧马达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凤凰卫队紧随而至,他们曾经效仿禁军的金色装饰被人皮挂饰替代。
[看起来比战犬还要可怖!]
阿库尔杜纳心中喟叹。
守护者长戟的扭曲复制品飞劈而出,一排吞世者身躯断裂。
身后的吞世者迎着扬起的鲜血,高举手中的链锯斧。
凤凰卫士发出可怕的战吼,飞跃而起迎向吞世者。
战戟和利爪电芒缭绕,浑身噼啪作响。
光与声的风暴中,他们的每一击迅捷而精准。
“叛徒!”
吞世者们大声嘶吼,连续不断的脉冲韵律与心脏的泵动节拍,让他们忽略了可怕的伤口。
玛戈告诉他们,基因之父背叛了他们,要向他们的后背挥下屠刀。
伊斯特凡三号的可怕消息传来,那些怀疑之人也打消了最后的幻想。
他们像受伤的幼崽一样,等待释放愤怒的时机。
他们的铠甲重新涂绘,高傲的战犬回归。
他们在拉巴桑的平原等到了机会。
复仇的战犬,嗜咬面前每一个敌人。
战犬们丝毫不顾及身上的可怕伤痛,任由盔甲的止疼剂沿着锁骨和脊柱的注射孔涌入体内,径直冲向敌人。
不断有复仇猎犬倒在凤凰卫士致命的剑刃之下,随即成为战斗兄弟的肉体盾牌。
战犬们顶着尸身,撞向凤凰卫士。
他们抡动咆哮的链锯斧,飞旋着划过战斗兄弟的尸身,劈在扭曲铠甲上。
战犬们狂吼着推动斧刃,锯开凤凰卫士扭曲铠甲。
“他们的仇恨与愤怒,拉近了与凤凰卫士之间的差距。”阿库尔杜纳开口说道。
“他们是英勇的战士。”福格瑞姆的超人大脑将战局全部纳入脑海,近乎五比一的伤亡难以让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