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接诺斯特拉莫星区与萨拉马斯之间的星链走廊,被帝国官方命名为赋税之路。
星链上的民众,则将五十个世界串联的区域称为血泪之路,控诉“午夜领主”的残酷压榨。
查瓜尔萨是血泪之路的起点,也是一座坟墓。
查瓜尔萨以前只是物理层面的坟墓,它远离恒星,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下。
覆盖星球地表的黑云母荒漠,是巨型午夜黑曜石风化侵蚀后的瓦砾。
午夜领主要求所有能拿起武器和服侍的人成为奴隶。
查瓜尔萨人拒绝了近乎全员征募的要求后,整个世界被毁灭。
它被诺斯特拉莫人独有的诗意命名为腐尸世界。
智库布劳特扬起九千九百颗头骨熔炼的法杖,指着面前的大坑,呵斥俘虏的反抗者。
“跳下去!”
人们瑟缩地望着大坑内的尖锥,抬起脚步,向后退去。
一道阴影悄然从杖首弥漫开来,覆盖面前的九千人。
前排的一个男人黑沉的眼袋奋力张开,抬头望向远处。
身穿午夜蓝铠甲的施虐巨人,一手掐住女人的喉咙,将她提了起来。
他手指稍微用力挤压,喉咙里的窒息感使她甚至没能发出痛苦尖叫声。
心跳似雷鸣鼓动,她的双腿蹬在午夜蓝铠甲上。
咔哒咔哒……
午夜领主另一手飞快挥动刀刃。
一张人皮完整地剥落,血肉模糊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
砰!
尸身被丢入巨坑,施虐巨人似欣赏作品般看了看,最后将人皮贴在铠甲上。
“我们没有希望了,死亡是最好的解脱。”他呢喃着说道,随即踉跄迈步,跳入坑内。
噗呲……
尖锥刺穿他的胸膛、腹部和双腿,鲜血沿着钉子滴落。
布劳特注视着一个又一个凡人,被“虚弱术”击溃意志,绝望地跳入坑中。
智库伸出舌头,舔舐绝望灵魂的痛苦与愤怒,耳中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杀了他们!”
“向我献祭,你将获得阴影赐福。”
布劳特抬起右手,摸了摸铠甲上悬挂的带翼有角的骨质雕像。
“遵循祢的意志,阴影之主。”
布劳特放眼看去,围绕主祭祀坑周围,有九座剥皮坑。
午夜领主们正遵照他的命令,剥去胆敢违逆他们之人的人皮,将骸骨丢入坑中。
鲜血河流沿着九条沟渠流淌,注入祭祀坑。
哀嚎声逐渐平息,尸身层层叠叠串在尖锥上。
阴影完全遮蔽坑底的血色河流。
最后之时已至。
“把神圣祭品带上来。”
九名精选的不同祭品被驱赶上来,每一个都具备仪式所需的特质。
布劳特抽出战斗刀,阴影自骨质雕像蔓延开来,钻入其中。
他来到最健壮的男人身后,刀尖自后背刺入肾中。
他又来到查瓜尔萨最出名的学者面前,刀尖自头顶插入。
……
最后,他来到行星总督身前,一刀穿心。
布劳特跪在地上,周围的仆从随之跪倒。
“亘古长存的阴影之主,我为祢献上鲜血,为祢献上痛苦与绝望。”
“请享受祭品,赐予祢仆从阴影之力。”
“我颂唱阴影之主尊名,我是祢的阴影之刃。”
午夜领主们的视线染上了黑暗,浓厚的阴影吞没了他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