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你们会不一样。”
“你们确实也不一样，他没得到，但你得到了。”
“士兵佩松，你该休息了。”机仆格拉福特的机械声响起，他已将亚麻放入仓库储存。
欧尔收回目光，晃了晃今日长时间仰望而僵硬的脖子，自嘲地笑道。
“考卡斯要塞的秩序阴影和努米纳斯城的大人物，不会想到，他们的宁录大人，居然是为了普通的士兵而来。”
他推开大门，走入粉刷成白色的小屋，来到淋浴间。
欧尔拽了下绳子，重力淋浴投射出水流打在他的身上。
[宁录如此急于得到暗言，应当与尼凯亚的会议有关。
他禁止智库，“秩序阴影”失去了他们的天赋武器，他们是灵能者人数最多的军团。
嗯……宁录得到暗言后，会献给他吗？]
尘封的主君身影再次在脑海中闪耀。
[他若是知道我在这里，会因为得到暗言而不惩罚我刺伤他吗？
还是会令宁录杀死我，惩戒背叛？
派遣禁军将我抓回泰拉惩罚？]
欧尔无法确认他的决定，他们曾是日夜相伴、彻夜长谈的挚友，但他们已三万年未见。
[要离开吗？]
他思虑间，突然歌声响起。
妻子的歌声。
他洗澡时，总能听见妻子的歌声。
欧尔擦干身体，穿好衣服，他走进厨房，却没看到妻子的身影，也没看到热面包。
她肯定是去拿鸡蛋了。
欧尔坐在老旧的餐桌旁，等着妻子回来。
滴答滴答……
咕哝！
欧尔的肚子叫了，他呢喃地说道：
“我忘记了，她早已经死了，她在我最后一次加入帝国军队前就死了。”
“她根本没有跟我到考斯定居，也没享受过如此美好的世界。”
欧尔从脖颈间掏出细链子，上面挂着一枚天主教徽记。
它是某一任妻子的礼物，在他们尚未熟识前，妻子便去世了。
“我的记忆混淆了。”
“我活了几次，几十次……”
“我已经活了太多次了，我太老了，也太疲惫了。”
欧尔将链子放回脖颈，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只想过现在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生活。”
“虽然考斯的统治者和他一样是个自大的混蛋，但这个世界确实很美好。”
欧尔将牛奶一饮而尽，“我只想过现在的生活。”
他将准备好的材料，放入全自动烤箱。
欧尔没有妻子烤面包的手艺，他只能依赖机械造物。
随后，他走出房门，去储物室拿回鸡蛋。
他喜欢将鸡蛋放在妻子习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