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黑色铠甲被抽出一道凹痕，秩序阴影的刀刃同时挥下。
扑哧！
他一刀砍下敌人的头颅，旋即挂在围绕腹部的尖刺腰带上。
塞梅尼奥视线一凝，那名秩序阴影用战斗匕首的刀背一侧，沾满鲜血，在头盔上刻画了一个符号。
他又将人面鼠的尸体，挂在左胯的弯钩上。
塞梅尼奥眉头一蹙，他迟疑地想道。
[这种行为，看起来同吞世者很类似，这是被允许的吗？]
他怀着疑虑，看着上百名秩序阴影腹部挂起一颗颗异形头颅，腰间两侧挂上三条人面鼠，颀长的尾巴拖曳在地面上，卷起尘土。
塞梅尼奥默然看着他们聚集在一起，升起一团篝火。
他们割开人面鼠的动脉，将鲜血倾倒在盆中。
他们又像厨子般娴熟地用热水浸泡，手腕翻转间以战斗匕首剥干净浓密的绒毛。
他们用尖刺从人面鼠断裂的脖颈刺入，将整个尸体串了起来，摆在篝火上面的支架上开始炙烤。
塞梅尼奥默默跟随另一名战斗兄弟，排队领取自己的营养糊。
他望着千米外另一处营地，上百秩序阴影，高举着碗，饮下杯中鲜血。
随后念诵着什么，拎起散发肉香的人面鼠肉串，张口大快朵颐。
塞梅尼奥感到手中微微一沉，他默然端着营养粥，走到一旁，坐在炮台废墟的阴影中。
“你似乎被什么困扰？”
塞梅尼奥循声望去，见到牧师长帕特不知何时来到身旁。
他的眼眸中瞳孔竖起，泛起奇异的淡金色。
“他们吃异形的肉，喝异形的血，看起来很野蛮。”
“这是被允许的吗？”
“他们是战团中特殊的群体，他们称呼自己为‘苦行者’。”帕特循着塞梅尼奥望去。
“他们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精工战斗刀，在胜利后斩获敌人头骨，作为战利品。”
“只有亲自斩下敌人头颅的人，才允许成为‘苦行者’的一员。”
“他们会在战斗结束后痛饮敌人的鲜血，食敌人的肉。”
帕特收回目光，落在塞梅尼奥的身上。
“吾主曾说过，‘堵不如疏’。”
“他允许苦行者的存在，但将其限制在秩序的范围内，即只能对异形进行仪式。”
“正因如此，‘苦行者’们扎根于银河东部边缘，此地无穷无尽的异形能满足他们的文化习俗。”
帕特知道，黑皇帝此举是满足第二军团的无面者们，来自基因之父的吞食渴望。
他没有纵容，也没有压制，而是划定了一个范围，让他们能够满足基因欲望，也不会失控。
监控他们的潜意识，也是“梦境行者”们的责任。
塞梅尼奥眼眸深邃，“至少，苦行者们的猎物是异形，没有对友军动手。”
他回忆起在阿尔法时挥动的屠刀，尤其是九头蛇四十二号，覆灭第六百七十远征舰队，屠戮基诺五十二千连在内的帝国军队，掩盖秘密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