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傲号,威尼斯剧场。
礼堂被漆成明艳的各种颜色,每一个线条都镶嵌着金边。
六根大理石柱撑起礼堂,阳台的正面以精致的石膏贴花装饰。
镶木地板以宽大的同心圆弧形从舞台前方展开,一侧的半圆形壁龛内摆放着泰拉知名艺术家和其它颇具异国情调的奢靡雕像。
雕像中掺杂着一些不易分辨的作品,它们雌雄同体的身躯生有镶嵌珠宝的犄角。
舞台底部悬挂色彩鲜艳的铜笼,甜美的麝香从中飘出。
数十件乐器由管道、风箱和发电机组成,同高耸的扩音器连接,再现拉尔神庙的奇妙音调。
彩色的灯光和完美布置的棱镜将整个剧场映照出刺眼的彩虹,照亮红色天鹅绒上的刺绣:
华丽的战斗,颓废的传说,赤裸的狂欢……
剧院的拱顶上,画家瑟雷娜的作品上,蛇和古代传说中的野兽,与赤裸的人类一起运动。
上万人挤满席位和包厢,三千名帝皇之子褪下长袍,身穿华丽的训练服。
他们刚从伊斯特凡五号地表铸造防御工事的工作中抽身返回。
连长们坐在舞台两侧的包厢内。
拥有最完美视角的是腓尼基之巢,内部绘有金色壁画。
大吊灯的六百根蜡烛,打在腓尼基之巢的福格瑞姆身上。
他身穿紫色长袍,向人群挥手致意。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让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绚烂。
近两万五千人叛逃,让他在战帅面前脸上无光。
战帅提出让他在伊斯特凡五号构筑完美防御工事时,他欣然接受。
现在,感受到子嗣们发自内心的崇拜,他感受到愉悦。
福格瑞姆目光扫过六千名记述者,他们兴奋地谈论即将揭幕的《马拉维利亚》。
灯光突地变暗,巨大的天鹅绒幕布分开,明亮的聚光灯照在舞台上。
泰拉最有才华的作曲家贝卡·金斯卡闪亮登场,她身穿紫色半透明礼服,金色丝线缀着星星般闪亮的宝石。
她一头蓝色长发飘扬,散溢着超自然的女性气息,弥漫整座剧院。
金斯卡穿过舞台,在指挥台就座。
金斯卡拿起一个造型怪异的指挥棒,在谱架上敲了敲,随后开始演奏《马拉维利亚》的开头。
第一个音符从全新制造的音乐装置中响起,巨大的噪音从管弦乐池中爆发出来,声音传到威尼斯的每一个角落。
腓尼基之巢左侧的包厢内,“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阿库尔杜纳听着美妙的乐器奏出浪漫的美感和对未来主题的暗示。
随着音乐的起伏,他感到自己被带入绚丽的感官之旅,阿斯塔特从未经历过的情感从他的灵魂深处被挖掘出来,并随着碰撞的节拍和狂野的旋转曲调奏响。
他凝望唤醒沉寂的男性本能悸动的金斯卡,脑中不由闪过麾下二连长所罗门·德米特尔的身影。
他此次并未按照父亲的要求,带麾下的连长们来到威尼斯,他以建造防御工事为理由将麾下战士都留在伊斯特凡五号地表。
他脑海中闪过所罗门的话:“金斯卡夫人很奇怪。”
阿库尔杜纳感到他同时想笑,又想哭,可怕的愤怒与巨大的忧郁蔓延。
他微闭双眼,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在高涨的喜悦宣泄时,进入泰勒玛第一层心境状态。
金斯卡魅惑双眸扫过阿库尔杜纳的方向,旋即疯狂摇动起来。
喧嚣的音乐中,一个个记述者们抬起双手,捂住双耳,痛苦地挣扎。
记述者朱利叶斯看到观众席上艾托·拜厄斯的苗条身影,他立刻向忘恩负义的小人扑去,挥动拳头。
数十人立刻扭打在一起,嗜血的欲望似冲击波一样席卷四周。
音乐似旋风般升腾,逐渐推至雷鸣般的高潮,冲击所有人的感官,将记述者和帝皇之子们的目光牢牢吸引。
包厢之内,一连长尤里乌斯·卡索隆等人纷纷站起,盯着舞台。
黑暗的色彩投射出即将发生悲剧的痛苦感,他们仿佛置身于父亲踏入拉尔神庙时所感受到的力量之中。
旋即,愉悦的颤抖在观众中荡漾。
阿库尔杜纳依旧安坐,他将心境推至第二层,脊柱喷射出刺眼的金光,映照得紫金铠甲绽放光芒。
金斯卡眼眸转动,视线再次在阿库尔杜纳身上停留。
眼花缭乱的色彩中,第二道光芒打在舞台上,《马拉维利亚》的女主角科拉林·阿塞内卡的苗条身影出现。
阿塞内卡唱出的女高音,将人类的声音带到新的高度。
她的声音却又毫不突兀,完美地与金斯卡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冲击着帝皇之子们的感官。
凯索隆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超自然的刺激使他本能地双手抱头。
艾多隆被钉在座椅上,耳中回荡美丽而可怕的神分娩时的哭声,祂在强行进入现实领域。
他的下巴诡异地张开到阿斯塔特而言都不合理的角度,想要加入金斯卡和阿塞内卡的歌唱中。
他的嘴巴在尖叫声中伸展,骨头膨胀破裂,似毒蛇般嘶叫。
福格瑞姆身体前倾,银发狂舞,黑色双眸燃起紫色火焰。
“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