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简单的寒暄之后，凯装傻充愣，压根不接卡罗琳递来的话题。
“有人看到，李瑞克抱着你上了车，并且拍下了照片……”
卡罗琳挺着孕肚，坐在沙发上了，随手翻开手机，推了过去。
凯神色陡变。
照片很清晰，她和李瑞克那张厚颜无耻的臭脸，都被抓拍的明明白白。
“我不认识他”，小伊万卡故作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我在舞会上崴了脚，随便找了个人送我回家……”
“他还在嘛？”卡罗琳追问。
她一得到消息，就连夜挺着大肚子赶了过来。
凯是特朗普家族的政治素人，既有曝光度，又游离在纸牌屋的肮脏之外。
懂王很看好这个孙女，一直都在悉心栽培。
卡罗琳可不想在眼皮底下，让凯落入李瑞克的魔爪。
“走了！”凯继续撒谎。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跟李瑞克有瓜葛。
她心底打定主意，等打发卡罗琳离开，就把李瑞克赶走。
今晚的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
不管是在万豪酒店卫生间听到的秘密，还是卧房里，她近乎赤果，享受男人的抚摸……
“真的？”卡罗琳一脸怀疑，目光细细打量女孩。
凯身上裹着毛毯，浅麦色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晕红。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休息？”卡罗琳追问。
凯冲着角落的瑜伽垫勾了勾下巴，“我在运动……”
“崴了脚还能瑜伽？”卡罗琳疑惑更深了。
她目光微不可察，冲着凯卧室瞥去。
作为白房发言人，她心里有预感，就在她进门前，屋里曾有男人，跟凯独处。
“我敷了下冰块，好多了……”凯继续掩饰，还轻轻踮起脚尖，展示了下脚踝消去浮肿留下的小片暗红。
卡罗琳欲言又止。
她想当场揭破凯的谎言，又怕伤了女孩自尊，搞坏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18龄的成熟女孩，本就到了恋爱的年纪。
李瑞克那个王八蛋，长得人高马大，顶着一张不逊色好莱坞四大小生的英俊臭脸。
饶是卡罗琳见惯了各国精英，也不得不承认，李瑞克是个让人心动的恋爱对象。
口碑是口碑，男友力是男友力，不可混为一谈。
卡罗琳对有句话深以为然。
网上骂骂得了，现实遇到李瑞克那种男人，是个女人都想急头白脸咬一口。
想到这，她不由得对凯的谎言，有了感同身受的理解。
“以后，不要跟李瑞克接触，他比爱泼斯坦还要邪恶……”
卡罗琳目光四处游移，寻找李瑞克可能存在的痕迹。
她极尽渲染之言辞，数落李瑞克种种不是，试图恫吓女孩。
“他吃小孩？”凯听到爱泼斯坦，不由得露出一丝担心。
这个人，在美利坚几乎已经等同于魔鬼的代名词。
她又想起，酒店卫生间无意听到的秘密。
她的姑姑伊万卡，之所以被李瑞克要挟，也跟爱泼斯坦有关。
“他还没坏到那种程度”，卡罗琳摇头，随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但对漂亮女人来说，李瑞克更加邪恶，他……”
卡罗琳顿了顿，带着过来人的口吻警告道：“李瑞克吃女人！连皮带骨吞掉那种，尤其是你这种情窦初开的半熟女孩，你都撑不了三分钟……”
凯不自禁把毛毯抓紧，目光悄悄冲着米兰达卧室瞥去。
李瑞克正跟好闺蜜独处，凯心里控制不住，生出担忧。
她想起刚才推拿的时候，男人指尖触过她的肌肤，那种荡人心魄、彻骨酥麻的感觉。
若不是卡罗琳临时拜访，米兰达猝然敲门。
凯也很难保证接下来，会不会继续发生点什么。
她是没交过男朋友，但不代表她不懂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点事情。
“凯”，卡罗琳语重心长，“你是特朗普家族第三代里，最出色的，所有人都看好你，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折男人手里！”
“你想恋爱，没有人会反对。”
“但你记住了，谁都可以，就是李瑞克不行！”
作为白房发言人，卡罗琳多的是线人。
洛杉矶这小半年发生的烂事，几乎全跟李瑞克有关。
若非驴党霸占洛杉矶，经营日久，基本盘牢不可破。
象党高层早就出手了。
绝不会任由李瑞克，在洛杉矶为所欲为。
“我跟他不熟，就是顺道送我回家的路人……”凯心不在焉。
她只想立刻把卡罗琳打发走，然后踹开米兰达房门，看看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照片，我当你面删了……”
卡罗琳拿起手机，把线人偷拍的一组照片，彻底清空。
“你早点休息，今晚任何事，都当没发生过。”
她该说的都说了，以凯的心智，应该不至于被李瑞克三言两语哄骗。
“卡罗琳，我被陌生男子送回家的事情，不要跟……伊万卡讲！”
凯把卡罗琳送到电梯口，稍作迟疑，还是叮嘱了句。
“放心，我会烂在肚子里！”
卡罗琳给了个安抚的眼神，电梯门关上前一刻，又往公寓门口深望一眼。
李瑞克肯定在屋里。
这个混蛋，下手是真快。
若不是碍于凯的自尊心，她肯定第一时间把李瑞克揪出来。
“莉莉，你男人在哪？”
电梯下行，卡罗琳掏出手机，拨通了莉莉丝的电话。
“还能在哪？幽会女神去了呗！”
莉莉丝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卡罗琳愕然一怔，“他今晚见过伊万卡？”
“不然呢？”莉莉丝漫不经心回道。
卡罗琳目光闪烁，结合她手里的情报，以及刚才对凯的试探，粗略还原事情经过。
“你能联系上他嘛？”卡罗琳追问。
“我忙着呢，联系他干嘛？”莉莉丝笑盈盈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卡罗琳了然。
ICE的杜姆中校，趁着李瑞克离开洛杉矶空档，试图发掘穆沙耶夫失踪的十吨黄金。
夜已深，尚未有结果。
“辛苦你了……”卡罗琳开始使心眼，“李瑞克摊上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混蛋竟还四处沾花惹草……”
“我乐意！”莉莉丝娇笑一声，反问道：“你老公都六十了，你还愿意给他生孩子，真不知道图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冷风吹进来，卡罗琳脸色暗沉，“我乏了，不跟你聊了，你忙吧！”
匆匆挂了电话，卡罗琳抬头，望向顶层公寓。
窗口亮着灯，看不到人影。
“李瑞克这个混蛋，真有那么好嘛？”
她心里泛起一些苦楚。
六十岁的老公，确实有点太大了。
自打当上白房发言人，这事就时不时被人非议。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卡罗琳心里多少有些想法。
“嘟、嘟、嘟……”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准备接通的时候，又把信号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