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拉兹米尔的信徒们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从没有一个信徒能想到,自己崇拜的国王,活神,竟然会像条死狗那样任人凌虐。
“任何道歉都不足以弥补你的过错,拉兹米尔。”艾维单手掐着“活神”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
拉兹米尔尝试挣脱,但凡人的力量又怎么能比得过人形巨龙呢?
一个又一个法术在拉兹米尔手中成型,随后又在艾维身上溃散,只能稍微扬起他的衣角。
在被扼住喉咙的情况下,拉兹米尔甚至根本无法发出声音求救。
随着挣扎和施法,他身体里的氧气正在快速消耗,视野内开始出现大块黑斑,耳朵里更是响起了血液的轰鸣。
情急之下,拉兹米尔举起了一只手,用魔力在艾维眼前形成文字——“饶命!尊敬的金龙领主,我会为我和我愚蠢的行为向您赔罪!我可以解释的!我在宫殿里藏了许多宝物,我可以把这些全部献给您!我愿意以灵魂起誓,从此以后奉您为……”
没等拉兹米尔掌心里的文字显现完毕,艾维便松开了手。
这位“活神”在引力的牵引下跪倒在地,拼命喘息起来,急促的喘息又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咳嗽声回荡在拉兹米尔的宫殿里,也让拉兹米尔的狼狈人性在他的每个信徒心头响起。
“所以,是什么促使你的野心膨胀?主动来找我的麻烦?”艾维漫不经心地问,“又有哪个恶魔领主准备加入这场圣战了吗?他们给你许诺了怎样的报酬?”
即便气息还没完全恢复,拉兹米尔也尽力回答艾维的提问,他没有起身,而是选择了和信徒聆听他布道时同样的姿势——双膝并拢,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
“不……没有任何恶魔领主参与其中……是……咳……是我膨胀的野心和狂妄自大导致了一切的发生。”拉兹米尔恭敬地说道。
对于这个答案,艾维还是有些遗憾的,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碰到恶魔领主们群殴,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如果真的有深渊势力站在拉兹米尔背后,那无非是在他的击杀名单上多添一行罢了。
不过要说最让他意外的,还是拉兹米尔的表现,这位“活神”在得到解脱后,居然没有想着逃跑或反击,而是真的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回答艾维的问题。
“自从听说在坎娜布利发生的那起非同寻常的事件之后,我就一直在关注您的事迹。我马上就被您的力量深深吸引了。”
“我想知道您魔法的奥秘。我一开始是打算跟您做交易的……但我的仆人想出了一个计划,他计划着从你身上夺取这种魔法。”拉兹米尔仿佛不是当着诸多信徒的面讲述自己耻辱的失败,而是在讨论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如你所见,他的计划一败涂地……”
“魔法?啊……你说的是神话之力。”艾维微微一怔,然后立刻理解了拉兹米尔的脑回路。
“你在拉兹米安扮演‘活神’,就认为发生在世界之殇的一切事情也只是一场骗局?你认为神话之力和你的神格一样,都是通过伪造事实吸引信徒,继而获得了更强的力量?”艾维确实在拉兹米尔身上看到了弄虚作假的神性,那股力量对他来说就像无根浮萍,甚至必须依附具体的道具才能发挥作用。
拉兹米尔抬起了头,从面具的眼洞里,露出了他茫然又不解的眼神。
他不相信神话,也不相信神话之力,但他却听出了艾维话里的意思。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没必要骗他,那超凡脱俗的力量或许确实是真正存在的。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神话之力是确实存在的。在这个世界,凡人确实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和知识成就非凡的伟业。”艾维招了招手,拉兹米尔替身头上的面具就飞入了他的手中。
这张面具正是拉兹米尔行骗的最大成果,所有拉兹米安信徒的信仰都被他用巧妙的方式转移到了这张面具上。
只有戴上这张面具,拉兹米尔才是他宣传的活神,没了这张面具,他不过是一个实力和魔法水平都不出挑的普通法师。
甚至还比不过那个愿意成为他替身的法师。
拉兹米尔的面具能为佩戴此面具的拉兹米尔提供所有精神属性+8的增强加值,也就是智力、魅力和感知各8点,并使佩戴者免疫预言学派法术,获得“法术逆转”能力。而且佩戴者每轮释放的第一个法术仅需花费自由动作即可。
免疫预言学派法术自不用说,与艾维的天赋【可能性悖论】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只可惜只能针对法术起效。
而“法术逆转”是一种只针对法术和类法术能力生效的反弹效果,相当于将对手的施法目标变成了他自己,对于不指定特殊目标的范围型魔法不起效。
这项能力可以对指定自己为目标的火球术起效,但却无法对指定自己脚下的火球术起效。
只能算是一个锦上添花的防御效果。
相反,艾维认为拉兹米尔面具最有价值的效果是最后一条,以自由动作施法,就和艾维的破法弹指类似,打响指,眨眼睛,都属于自由动作。这相当于一个不占超魔位置的瞬发法术,拥有极高的上限。
只可惜,拉兹米尔的面具与拉兹米尔这个身份严格绑定,是专属于活神的神器。
无论怎么说,艾维都不打算穿上拉兹米尔的衣服。
不过他倒是可以借鉴这张面具,为自己打造一件专属神器。
“哗啦哗啦——”
在艾维欣赏拉兹米尔骗局的神奇造物时,伊利尼卡已经跳进了布道台前的财宝堆里。
为了彰显自己豪奢之神的身份,拉兹米尔特意把许多宝贝堆在布道厅,营造一种壕无人性的氛围。
从金币堆中拔出腿的伊利尼卡看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立刻问道:“干嘛?你们的神都已经投降了,胜者通吃,败者食尘。我只是先替艾维挑点好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