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周敏皓把你带过来了,那我也不能放任你堕落。”娲主说,“稍后我会让家族里擅长心理安抚的先生过来,帮你调整心理状态。”
“心理辅导?”阿蒙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专门的抑制性的药物之类的东西。”
“是有那种东西。但抑制剂只适用于紧急状况,用多了效果会变差,而且之后更容易失控。”娲主解释说,“在龙类的视角中,这个世界既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二者相辅相成。所以控制好精神,对稳定自身的状态具有重要意义。”
“我觉得我应该用不着什么心理辅导。”阿蒙言之凿凿,“我很正常,状态特别好……真的。”
娲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说“我没喝多”的酒鬼。
“别那么笃定。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所有混血种其实都是神经病。”
她说这话的时候把自己也划了进去。
阿蒙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右眼眼眶:“你刚刚说,如果心里想着要成为龙,精神上向龙靠近的话,体内的龙血也会回应自身的期待?”
娲主的目光凝了一下。她的尾巴不再晃了,尾尖微微蜷曲,像是一个问号。
“我是这么说过。但正常来讲,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需要你在内心深处渴望变成龙,而不是嘴上说说。”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有一种叫做‘爆血’的技巧,能让人瞬间完成这个过程,从而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额,这个是秘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她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在赶时间把这句话说完就收回去。
随后,她狐疑地看着阿蒙,语气里带着一点警觉:“等等,你小子该不会想尝试吧?我可警告你,最好不要。因为一旦突破了某个阈值,你就会俯冲式地向龙的一面滑落……到时候,我们也只能干掉你喽。”
她说“干掉你”这几个字时语气很轻快,但阿蒙知道那不是玩笑。
阿蒙的目光重新落在娲主裙子底下露出来的那节尾巴上。细长的尾巴,覆着青色的鳞片,尾尖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么你呢?”他问,“为什么你有与死侍有着相同的体态特征,却跟个正常人一样?”
娲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尾巴尖翘起来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人与人是不同的嘛。简单地说,我们娲主一脉,身为龙的部分和身为人的部分,并不像普通混血种那样冲突……而是非常协调。”
阿蒙微微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种关于血脉核心的秘密会被藏得很深,至少不会这么轻易地告诉一个刚被带回来的、身份不明的“危险分子”。
“这应该是非常机密的东西吧?你就这么说了?”
娲主摆摆手:“说机密也算机密。但这是血统的特殊性,别人复制不了的。说出去其实也无妨……因为我也想从你口中知道一些东西。大家不妨坦诚一些。”
“你想知道什么?”阿蒙问。
“之前来找你的那帮卡塞尔的人,他们找你是为了什么?还有娜迦……她找你,又为了什么?”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娲主的身体动了,那青色的蛇躯从椅子上的盘绕状态舒展开,一节一节地往上撑,她升到了比阿蒙略高一个头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瞳孔里转动着金色的花瓣。
神情认真起来的娲主,脸还是那张小而圆润的脸,但却透露出了淡淡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