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上安静得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头顶那几根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惨白的光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间停尸房。
灯管大概有些年头了,光线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照在脸上让人觉得自己的皮肤都是灰的。路明非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是一条不太情愿跟着他的尾巴。
他东瞅瞅西望望,目光从一根立柱滑到另一根立柱,从一排铁栏杆跳到另一排铁栏杆。
月台上空空荡荡的,除了灰就是锈,偶尔有一张破报纸被不知从哪吹来的风卷起来,贴着地面“哗啦哗啦”地滑过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偷偷地笑。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杂物堆。
说是杂物堆,其实就是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丢在那里的破烂……几个裂了缝的塑料筐叠在一起,旁边歪着一把缺了腿的折叠椅,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靠墙蹲着,袋口露出一截脏兮兮的电线。
这些东西乱七八糟地堆在月台尽头的那根立柱后面,像是被什么人随手扔在那里、又忘了拿走。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杂物堆上面的一个手提箱。那箱子不大,黑色的,表面有些磨损,但扣锁锃亮,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冽的光。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编织袋上,周围全是破烂,它却干净得不像是属于这里……
游戏经验告诉他这可能是个宝箱,里面也许能开出道具来。
他走过去,蹲下来,手指碰到箱子的扣锁。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光滑,没有锈,甚至还带着一点油渍,似乎刚保养过。
“咔嚓”一声,扣锁弹开了。
路明非掀开箱盖。
里面躺着一把枪。M1911,经典的军用手枪,黑色的枪身在箱子里的泡沫衬垫中嵌得严严实实,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三个弹夹,还有两盒黄铜壳的子弹。
枪的旁边是一把军用小刀,大约三十厘米长,刀身乌黑,边缘却泛着一道冷白色的寒光,像是刚磨过的。路明非把它拿起来试了试,刀背上有锯齿,可以当锯子用,手感很好。
他估计这应该就是小魔鬼说的初始装备了。
一把手枪,一把小刀,还算凑合。
路明非还有些不满足。如果真是游戏,他估计会只拿上小刀,挑战难度,但现在这个尼伯龙根副本,他只嫌没法开挂。
这时,他的手机中传来何晓蒙的声音:“靠,这不是我放在尼伯龙根里的装备么,那家伙偷我东西!”
这个月台不是芬里厄所在的终点站,这些装备本该放在终点站的,但现在出现在了这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路鸣泽的杰作。
路明非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师兄,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师弟你尽管用!”何晓蒙立马回道,“我只是对那家伙偷我东西感到不爽罢了……这些装备跟了师弟你是它们的荣幸啊,师弟加油!”
“放心,我一定好好用。”路明非握着手枪,感觉掌心沉甸甸的。
他把枪塞进腰后,三个弹夹揣进兜里,两盒子弹塞进背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