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下来。”卡尔双手结印，给了男人一发真言。
无形音波冲击过来，男人的脑袋一晃，目光这才重新变得清澈。
西思尔看着对面重新清澈下来的男人，扭头看了一眼松开双手的卡尔，表情有点惊讶，这一手是什么？
“我们不是那些猪一样的贵族，这位先生，能告诉我，你们的家在哪里吗？兽人是怎么到你们那里去的？”卡尔无视了西思尔的惊讶，向着对面的男人询问。
目光清澈下来的男人受了真言一震，脑袋清晰下来，可是一听卡尔这话，忍不住悲从中来，张嘴反复酝酿了几遍，最终只吐出一句：
“我也不知道。”
男人的表情委屈，如果不是顾忌场合，他几乎要把手里的烂剑扔掉，然后抱着膝盖蹲到地上痛哭一场。
强忍着哭泣的冲动，男人这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们是受索尔男爵庇护的村子……所有的麦子全部都变成了黑色的，我们……本来粮食就不够吃，三天……还是四天前，兽人突然冲进我们村子，他们杀人、抢粮食，我们只能跑出来……”
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卡尔大概弄清了情况，扭头向西思尔问道：
“索尔男爵领在哪里？”
“在贸易大道靠北的一个男爵领。”西思尔给出一个大概的方位。
“离黑山城有多远？”卡尔眨着眼睛看向夜幕下贸易大道两侧的斑点火光，这逃出来的难民也太多了，兽人大部落不应该是和黑山城对峙吗？这不太像是小股袭扰造成的现象，小股的袭扰，男爵领和他们的骑士应该是有能力应付的。
“大概有两天的路。”西思尔估算了一下。
“两天……”卡尔有些愕然，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你们有吃的吗？”男人断续讲了一些，突然抹着眼泪抬头向两个陌生人问道：
“如果有食物的话，请给我们一些食物，我们的食物已经吃光了。”
“我们没有食物。”西思尔第一时间拒绝了男人的请求，又看了一眼夜里的篝火堆旁——那里大概有三四十人，男女都有，偶尔有几个小孩子，却没有一个老人，自己和卡尔的食物喂不饱所有人。
“你们从这里向南，是打算沿大路去深水城吗？”卡尔出声问男人，等他点头之后，出声道：
“这里到深水城最近的聚居点，起码需要一周，你们走不过去的，与其去那边，不如从这里向西，那里的沼泽边有个营地，如果你们愿意付出汗水，或许可以得到一些食物。”
听到西思尔的拒绝时，男人是有些怨气的，可等听到卡尔的话，不由得重新升起希望，出声问道：
“真的吗？”
“当然。”卡尔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