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
秀尘道长俊美至极的面容不自觉微微抖了抖。
当今武道界,若说最为惊才绝艳,最为耀眼的人物,当属大道宗四象峰峰主陈诚这尊煞神了!
其人横空出世,不到三十岁成就传说中数千年不遇的无漏宗师,威震北境,名动天下。
当初在临济城南城区牢狱,陈诚只是个小小的狱卒,秀尘道长就曾领教其狠人手段!
近些年,秀尘道长低调蛰伏,一边修炼武道,一边逍遥快活,但依旧听到许多关于陈诚的传说。
在他看来,陈诚这位狠人已然晋阶为一尊绝世煞神,万万招惹不得。
在外人面前,秀尘道长从来不敢提及曾经和这尊煞神有过交集,也就偶尔和江明月这个书生发发牢骚。
江明月这么一问,倒是给秀尘道长提了个醒,或许当今天下,不仅他修炼成了铁衣功,那位传说中的狠人陈诚,恐怕也修炼成了铁衣功。
但陈诚出身寒微,没读过多少书,学问有限得紧,不可能比得上江明月这种博览群书的书呆子,大抵无法推演出其它境界的铁衣功功法。
一念及此,秀尘道长如实道:“陈诚的学问大抵比不得我,应该不可能推演出其它境界的铁衣功功法。
他能有今日成就,或许还是因为自身武道资质极高。”
“单凭武道资质,就能成就一尊传说中的无漏宗师么?”
江明月喃喃道了声,若有所思。
秀尘道长亦是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的书呆子,忽地心生警兆!
他蛰伏在如意道观,麾下自也有不少人手打探消息。
对于出入道观之人身份,来历,皆是门清,但唯独打探不到江明月的任何消息。
按照秀尘道长之前的想法,江明月大抵是哪个大世家不出世的公子哥,因武道资质不佳无法修炼武道,不受家族长辈待见,跑到如意道观来避世隐居。
其人并非武者,在秀尘道长面前宛若一只小鸡仔一般,可以随时拿捏,自然没有任何威胁。
但今日江明月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了!
一个连磨皮境都不曾修炼出来的书生,却随随便便就拿出五枚中品炼脏丹,属实骇人!
要知道,对于修炼炼脏境的武者来说,下品炼脏丹便已是价值连城的修炼资源了。
中品炼脏丹至少相当于三枚下品炼脏丹,其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炼制中品炼脏丹,需要用到八阶化形大妖妖血等珍贵材料。
便是寻常州城的大宗门、大世家,也不会炼制中品炼脏丹,而是炼制更为实用的下品炼脏丹!
这世上,大抵也只有皇宫大内的皇室勋贵,会以中品炼脏丹修炼。
江明月的年纪才二十出头,其人身份,恐怕是中州诸王中某一位王爷的嫡子!
这等人物背后势力太过恐怖,秀尘道长和他结交,看似攀上了一颗大树。
但如今的大虞,诸王为了至尊之位,一直在明争暗斗。
秀尘道长跟一位皇室勋贵结交,很可能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说不得哪天就被随手捻灭!
而更令秀尘道长细思极恐的是,眼前这位明月公子,连磨皮境武者都不是,却隐隐散发出某种若有若无的威压。
这种感觉,就似直面一尊先天境强者一般。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怎么会是先天境强者?属实太过离奇了!
秀尘道长分明记得,半个月前见到江明月,并没有这种感觉!
武道界自古便流传着魔门之人以强横神魂之力夺舍别人躯体的传闻。
难不成,江明月被魔门之人暗算,已然换了个人?
这也不合理,毕竟魔门之人夺舍,终究不为天地所容,往往会变换人格,如似魔物般凶残暴戾,贪婪嗜杀。
江明月的言行举止,并没有任何异常。
这世间,并没有无缘无故的缘法。
如意道观所在的如意峰并非什么名山大川,不会引起先天境强者的注意。
因此秀尘道长才选择在如意道观蛰伏,图的就是一个安稳。
江明月这种人物,纵使要避世隐居,也有诸多风水宝地可以选择,没理由来到如意道观。
他来到如意道观,一待就是三年之久,必有图谋!
但如意道观能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呢?
终归不至于图谋秀尘道长吧?
秀尘道长自也知晓人间险恶,见过许多喜好龙阳之道的公子哥,但江明月并不好此道。
若他喜好此道,三年来两人多次一起谈经论道,终归会表现出一些端倪!
但秀尘道长很清楚,江明月的确只谈经论道,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甚至几乎没有谈论过阴阳之道,偶尔秀尘道长炫耀如何勾搭贵妇人、大家小姐,江明月也都不感兴趣。
两人的谈经论道,大多数时候都是江明月在谈,秀尘道长勉为其难地洗耳恭听!
除此之外,大抵就是铁衣功这门炼体法了。
对于这门功法,江明月表现出了极大兴趣,甚至苦心钻研,推演出后天炼体境各个境界的铁衣功功法。
而且他对陈诚这尊煞神很感兴趣,多次和秀尘道长提到陈诚。
难不成,江明月的图谋与陈诚有关?他和秀尘道长接触,只是因为秀尘道长与陈诚有些因果?
想到这个可能,秀尘道长心中越发忐忑!
陈诚这等煞神人物,又岂是寻常人所能随便窥视的?
“妙妙妙!大抵是如此!”
江明月似是想通了什么,忽地抚掌而笑!
“明月公子参悟了什么道法?”
秀尘道长好奇问道。
他已暗自下了决定,明日一早就舍了这如意道观,远离这位来历不明的明月公子。
“成就独一无二,无双武圣之道!”
江明月淡淡道了声,起身朝厅外行去。
“无双武圣!”
秀尘道长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却又惊骇不已!
江明月果然非凡俗之人,不可与他沾太多因果,最好趁早溜之大吉!
秀尘道长一刻也不敢多待,出了住持院,来到大殿执事房。
当值的老道士正趴在案上呼呼大睡。
“老邱,醒醒!”
“啊...观主!”邱道士睡眼惺忪,见到秀尘道长,以为他来巡视道观,便下意识看向大殿方向,见香火依旧燃着,这才狠狠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