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真龙的话，许凌恒并没有吭声。
对于他来说，到了如今这番田地，所有的话都显得很苍白，关键是要看怎么做。
如果他安静地在这里什么也不干等这个时代结束了，下一个时代的到来，他可以花费数百年甚至千年去谋划，去盘算，他一定有信心让自己跻身地仙之位。
然后呢？
然后再一次的轮回，来到这虚无之地。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现在的真龙弄不死他，他可以跑，那个时候的他或许能和真龙打一架，可是没有结果，谁也杀不死谁。
并且除了真龙之外，周围的所有都不是吃素的，就像陈川和老乌龟打架，空间坍塌恢复，看上去豪迈冲云霄。
实际上会有其他人出手去暗算其中的某一个人，然后连锁反应就会让所有的混战再一次地爆发。
这最终的结果还是谁也杀不了谁。
“我可以问问题吗？”
沉默良久，许凌恒看着真龙很认真地问道。
“在老子的耐心还没有完全消失之前，你可以随意问。”
“你来了那么多次，这里有变化吗？”
“有个屁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看着一个个掌控时代洪流的人，最终变成了行尸走肉，看看你旁边人族脊梁太虚大圣，他现在还有几分当初第一次到这里的风雅？”
“他现在比谁都怕，他怕他迷失在自己的大道中，他怕自己都不知道干了什么，最后就融为天地间的灵力。”
“你想听的话，老子可以顺着给你讲讲……”
真龙开始讲故事，许凌恒安静地听着。
能在这里的存在，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几乎都是活了一个时代的存在。
所以想要听他们的故事，需要消费的时间非常长，许凌恒总结完所有的故事之后，闭上眼睛，再次回溯到他入道的那一天。
经过两轮的尝试，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他睁开眼睛选择了沉默。
期间他和在场的人交手了几次，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无尽轮回一样，他死不了，他也不想死。
这里的存在大部分都能碾压他，但杀不死他。
虚空中的灵气足够，只要杀不死他，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他的伤势，然后再次战斗。
在这里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空间限制，就算他将剑道砥砺到至高，依旧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真是一个虚假的世界……”
多次轮回，许凌恒的记忆已经开始混乱。
若不是蓝星上的30年，太过真实，太过繁华，有着数千年的历史，那么他早就忘记了那个存在。
而且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么他将忘记那段回忆，忘记那一段记忆，所有的一切就会化作虚无，开始变得混乱不堪，他将变成一个行尸走肉，为了活着而活着。
时代更替，又何妨？
如果终点是固定的，终点是无法成功的，就算来100次，又能怎么样？
到了他这个境界，绝望并非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气场，当他那种气场出现的时候，真龙、老乌龟、幽冥大圣等存在疯狂大笑。
“老子刚刚就说嘛，这小子最多能让老子的手指头长出一个茧来。”
“你愿不愿意加入我？”
面对真龙和幽冥大圣的话，许凌恒沉默了。
这种无尽的绝望是最可怕的！
就像日复一日……不会死……
只要时间足够长，他会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又或者像真龙一样成为这个世界的操盘者，每次都培养一些怪物出来逗自己开心，又看着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时代洪流的引领者，最终走向绝望，捧腹大笑。
这样的阈值越来越高……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存在就是合理的，”
许凌恒给自己打气，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混乱，他试过太多种办法。
入道的第一天当晚，他杀了四大队的所有人，结局还是不会变。
他利用自己先知先觉的情报，大量的挖掘到了足够的财富，想着躲在一个地方，越级杀人，然后快速的成长。
还是不够！
“那就把目标变成陈川！”
重新作出决策，许凌恒再次闭眼。
眼睛一闭一睁，他来到了灵农队的场地上。
活到现在，他最初能接触到的人只有李鑫和陈川。
然而李鑫关在水牢里，如果没有练气九层的修为，绝对不要想（靠近/营救）。
所以他把目标放在了陈川身上。
第一年他死命修行，把所有能用到的办法都用上了，第一年结束的时候他达到了炼气七层后期。
并去拜了陈三的码头，他在山坳处赚了一大笔，买了一把飞剑之后，联系陈三斩杀陈川。
他看到了当初飞扬跋扈的陈川带着那条兽皮腰带。
他是劫杀途中的一员，在他的设计下，最终七名炼气修士围剿炼气八层的陈川。
然而体修之威，岂能是人数上能够弥补的。
他被陈川一拳轰碎了脑袋。
“这是……！！”
让他再次睁眼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重伤！！！
他身影暴退，然而周围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时光逆流的长河当中，在这虚无空间之中，回忆过去的过程中，他杀陈川不成……
自己受到了重伤！
这一发现，让许凌恒波澜不惊的心境出现了强烈的情绪。
“在这虚无空间真仙洞天之中，只要是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在时间逆流的长河中受伤！”
他又经过漫长的调息，将自己的身体恢复到全盛状态，再次闭眼。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这一次他小心谨慎了很多。
陈川在那个时代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兽皮腰带。
经过他长达一年的算计，终于在半路上斩杀了陈川。
在陈川陨落的那一刻，他退出了时间逆流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