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火越多,越旺,他就越开心。
而此时此刻的火焰燃烧程度抵达了他从未见识过的高峰。
这令他的精神已然抵达了高潮!
“我从没见过如此精神的癫火!”
多利安再度张开了怀抱。
“多谢款待!”
他的双眼在此刻爆发出了远超以往的癫火,这规模已经不是【难耐癫火】的范畴了,简直就是海啸!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还真是有了一番奇遇。”
欧诺拉张口呼出了将周遭建筑物卷得稀碎的狂风,双手一挥受她指挥的黑影随即跟上,再度与癫火对冲起来。
作为强大的贵族,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她的肉体强大到了远超绝大多数魔族的程度。
然而这一次,在对拼中看起来落入下风的居然是她!
火焰一点点地吞噬着黑暗,光芒渐渐地就要将她给照亮......这么看的话怎么感觉还有点正能量的样子!?
精神状态已经嗨到癫狂的多利安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癫火天赋,他的实力就像是热血漫里高喊爱与正义然后爆种的主角们一样不讲道理的在飞速暴涨。
再这样下去,欧诺拉很有可能被他一下子拍在墙上。
欧诺拉的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
生活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是谁先到来。
昨天的自己还在为了进一步感悟深渊而做着日常的冥想,整个大魔城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今天的自己就被迫在熊熊燃烧的大魔之树前和一个疯子对抗,而且大魔城已经燃烧了起来。
大魔之树燃烧起来的枝干树叶如流星般坠落在城市的各处,顺理成章的将其点燃,火势蔓延得相当迅速,快要把大魔城燃烧成初始火炉。
把他们丢进去传火一定能烧很久。
安宁祥和的岁月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
“我没有责任再陪着你疯下去。”
欧诺拉突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但我想要你陪陪我啊!”
多利安嘶吼着冲了上来,埋伏在他身旁的黑影顿时化作无数尖刺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向他袭来。
但是已经蔓延到四周的癫火就像是在保护他一样,突然之间爆燃起来将周遭的黑暗尽数吞没,俨然像是护主的铠甲。
多利安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种神奇的状态,与癫火心意相通,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阻隔他亲近癫火,他们两个简直就是最佳拍档。
现在的自己,没准比所有人都强!
癫火太阳在他的背后爆发出强光,沐浴在光芒之下,他宛如神明虔诚的代行者,正扬鞭策马讨伐神明的敌人。
但是被他认定为神明敌人的欧诺拉却并不想要与他继续纠缠。
看起来身娇体柔易推倒的欧诺拉扬起了拳头,一拳砸碎了露台与宫殿连接的桥梁。
多利安前冲的架势并没受到半点阻挡,哪怕飞溅的碎石划破了他的皮肤,哪怕融化的液体烫伤了身躯,他以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冲向敌人。
“疯了吗?”
欧诺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一年的时间不见,那个狡猾精明的魔族老人怎么突然变成疯子了?
一定是癫火害的,等我杀了他就要去大魔之树查看他的记忆,查清楚到底他是怎么......
哦,大魔之树已经无药可救了啊......
欧诺拉沉默了一下,对着多利安发出了诅咒。
“等着吧,你这股疯癫的野心,我必定会让它受尽折磨凄惨死去。”
回应她的是多利安随手抓起丢过来的一块砖头。
“嗷!”
一声龙吼在下方响起,黑色的魔龙突然腾空而起,一口下去将欧诺拉含在口中,裹挟着对方升上了一点也不黑的夜空。
魔龙向着远离大魔城的方向迅速飞去,一丁点留恋都没有。
无论是它还是被它含在口中的人,都已经放弃了熊熊燃烧的古城。
“哈哈哈,烧吧,烧吧!哈哈哈!”
多利安在下坠的露台上狂笑,看起来完全没有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再这样下去的话,他迟早会摔死,或者被不分敌我的癫火烧死。
可就在这时,水浪冲了过来,他与露台一同跌入了水中,激起了超大的浪花。
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他被一双滑溜溜的爪子抓了起来,耳边模模糊糊的听到:
“多利安老爷,这里到底发生了啥,为什么大魔之树会着火啊!”
是鲨克的声音,听起来这家伙现在慌的不行。
“算了算了,我们快跑吧!我带你出去!”
趁着四处蔓延的水流,鲨克扛着多利安迅速远去。
他们走后,此地只剩下依旧燃烧的大魔之树,以及渐渐平息下来的呼嚎。
大魔之树整整燃烧了七天七夜。
在这期间,无数的大部落企图拯救他们的世界树,然而不是没有办法就是刚刚看到癫火就陷入到了疯狂,渐渐的没人再敢靠近这里,没人敢踏上这片焦土,也没人再敢提起拯救大魔之树。
直到这棵巨树烧成了枯木,地面却还燃烧着四散的黄色火焰,这些火焰似乎永不熄灭,永远在灼烧着这片大地。
大魔城,昔日魔族最为繁华的都城,彻底沦为了无人敢靠近的生命禁区。
连带着附近一座地下城也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客流,一夜之间门可罗雀。
而这件事带来的最大的影响不是魔族精神上的缺失。
而是欧诺拉费尽心思征战无数凝聚起来的魔族联盟,这世上只有魔王能够做到的壮举......
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了。
魔族大陆,再度陷入到了纷争与混乱。
正适合新的势力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