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多线程工作的宫奇英立刻将视角给切换到了地下城之外,位置当然是海帕镇。
骚乱似乎并没有蔓延到地下城传送门这边,但是他站在这边却能够听到远处的街巷里面有人正在大声喊着什么,就连卫兵们都在奔跑。
凑近了之后他终于听清楚了人们在呼喊的是什么。
“抓间谍啊!”
只见一个全身都裹在严严实实的衣服下边就连脑袋都用黑布包上就差把“我是可疑人物”这几个大字给写在脸上的人在前面跑,一堆人在后边追,这人的脚程还相当的迅速,一堆人在后边追着他撵居然还没有追上。
在看到这一场景之后,宫奇英原本还有点兴致的心情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
原来只是抓间谍啊,我还以为黄光又来入侵了呢。
对于精神阈值越发提高的他来说,估计至少得有个魔族入侵这种程度的事件发生才有可能引起兴趣。
再说了,抓个间谍而已,这在海帕镇里面也算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了。
只见那个间谍嫌疑人转身朝着追兵们放了一道圣光闪光术,耀眼的闪光像是太阳拳似的顿时照得人们睁不开眼睛。
呦呵,圣光教会的魔法,这下子可以确认对方的身份了。
宫奇英抓起身边的砖头一下子丢飞出去几百米,正好精准地命中了间谍的脑袋。
那人两眼一翻就当场晕厥了过去,等到追兵冲上去将其按住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看着间谍被五花大绑着抬走,宫奇英无聊到打了个呵欠,转身就朝着城市里面走去准备散散心。
在海帕镇里面,地下城总是会成为人们的话题,讨论地下城的人们获得了消遣的方式,地下城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热度,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举措。
但是话题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初芙拉姆特那番话造成的影响传播范围相当的广大,造成的影响也是热烈到了极点,但是现在一看却不见有人再谈论。
没有人谈论的话,就代表着地下城造成的影响过去了吗?
那绝对不是。
这一路走下来,宫奇英最为明显的一个感觉就是,那些把“XX神明保佑你”或者类似的话当做口头禅甚至是句号来讲的人少了,少了很多。
人们都不会再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些空话,偶尔说一句还可以看做是衷心地祝愿,但是常年把这种话挂在口头的话多多少少会让原本的意思变了味,塞恩地下城的出现让这种情况又得到了改变。
根据他的体验,海帕镇现在的氛围就像是亚诺尔王国那边宗教信仰浓浓的普通城镇了,放在斯卡美隆的环境里面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一句无神论者。
足以见得塞恩地下城对本土信仰环境的打击是有多么的大。
有些地下城都因此遭到了波及,而且还是不小的影响,对于这些地下城,宫奇英都慷慨地表示可以来找他帮忙,他至少不会让人们白白地死掉。
他向着其他的地下城通报了黄光的情况,这种异常诡异的家伙自然引起了城主们的警惕,因此,对于宫奇英做出的这一系列针对黄光的举措也大多数都保持着支持的态度。
只不过让这些城主模仿塞恩地下城搞点断绝神明的言论啥的是不可能的,大家在解决完黄光的问题之后还指望着这个吃饭呢!
城主们只是把现在这种收不上信仰的情况当做是暂时的苦日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也就是在这时,宫奇英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忍一忍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那群愚昧的家伙人多势众,反而显得我们这种真正虔诚的人像是无理取闹了。”
宫奇英看了一眼,有几名老人聚集在巷子里面交谈,那些人身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宗教物品,一看就知道是狂热的信徒。
有个老人搓着用微型葛温头颅串成的手链,唉声叹气的说道:
“祈祷怎么可能取悦不了神明,明明祈祷就是最佳方式,祈祷无用论都是外边这群人自己懒得祈祷还要拉着我们一起沉沦才搞出来的,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要团结起来才行啊。”
另一个老人点了点头,头上挂满的野林教会饰品叮当作响。
“那群人也就这一阵子热闹,看着吧,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忘记这回事了,到时候我们还是能过上以前的生活。”
说完,这群顽固的祈祷支持者开始向着各自的神明发出了祈祷的声音,嗡嗡的像是一堆蚊子聚集起来似的。
宫奇英看着这群人,突然挑了下眉毛。
原来还有人抱着忍一忍就能过去了的想法啊。
果然只靠一次的整活不能彻底改变这些顽固分子的想法,以此类推的话,恐怕还有一大批墙头草在伺机而动吧,如果以后支持祈祷的声音再度壮大的话,那群现在支持废除祈祷的人转头来又会改变自己的立场。
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想法。
黄光肯定已经知道了塞恩地下城现在的所作所为,而且也肯定能够猜测出来宫奇英的目的,但是对方没有作出具体行动,是不是就是因为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呢?
预料到了斯卡美隆人对“神明”的依赖大到不是塞恩地下城搞一次事就能够破除的。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搞出来更多的事。”
如果塞恩地下城连最近的海帕镇都无法完成彻底掌控的话,那还有什么资格去影响别的地方?
他转身操纵着身体向着自己在海帕镇的住处走去,大部分心思已经回到了地下城之中。
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自己接下来还能搞什么事?
这样想着,宫奇英坐在被他粉刷成金色的神坛上面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之后,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哎,我有主意了。”
与此同时,海帕镇,反叛军营地之中。
那名间谍被重重地丢在了地上,砸落在地的疼痛感令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又痛苦地合上了眼皮,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是他不愿意接受的场景。
直到被一记势大力沉的踢击踹了一下肚子,他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堆过来围观的反叛军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