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魇,浊魄,你们那边损失情况如何。”
魂灭生几乎算是瘫坐在了殿主的座位上,对着下方同样瘫坐的天魇和浊魄问道。
……其实就算不问他也能看出来,相较于出发时候的数百人,现在还能回到天殿中的人,已经只剩下了大概三分之二。
不过天府联盟一方死去的人也绝对不少……魂灭生对魂殿培养出来的强者有着绝对的自信。
“我这边,情况还行……林老怪和焚炎谷的火云就算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我手底下的人死了不少。”
天魇的伤势和体力消耗算是魂殿三个斗圣之中最轻的了,毕竟他是三星斗圣打一个一星斗圣加一个二星斗圣,算是三个战场中,唯一一个强打弱的,另外两边,魂灭生打丹塔老祖是五星斗圣对六星斗圣,浊魄是一个一星打两个一星,都被压着打。
“我这边……算不上好,天毒的能力被天府的人防住了。”
浊魄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本来还指望孙不笑的厄难毒体能够在这次的战场上大放异彩呢……结果天府联盟那边派出的人精准狙击了孙不笑的能力,导致战果一直没办法扩大。
想想也是,孙不笑叛入魂殿的过程相当的高调,直接在丹塔外围留下了一个估计可以留下几百上千年的战场遗址
“……罢了,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比我预想中的要好一些了。”
魂灭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血红的眼睛中藏着些许的疯狂。
……真的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吗?
他其实不觉得魂殿会落幕的。
现在看来,魂殿最多就是能死的体面一些了。
——能被中州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势力联合在一起围剿,这还不算体面吗?
反正万魂吞灵阵自己已经布置完了……
“殿主,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固守不出?还是说……”
天魇圣者目光中带着狂热,抬头看着魂灭生。
“……先等天毒的陷阱发挥作用,然后再说其他的。”
“天毒,你……”
魂灭生抬起了眼,看向了坐在四天尊的位置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孙不笑,欲言又止。
虽然他自己有些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孙不笑……从对魂族的重要性上来说,实际上已经超越了他魂灭生,超越了他一手创办的魂殿。
有价值的东西才能够被更加的认可,魂灭生并不嫉妒孙不笑。
他现在主要在考虑的,就是该怎么保下孙不笑,让孙不笑能够进入魂族之中……代替即将死亡的自己,继续为了魂族发光发热。
可现在空间被几个斗圣联合封锁,自己无法突破丹塔老祖的进攻,该如何把孙不笑送出去呢?
……还是该感慨,天府联盟的决心远超他的想象啊。
“殿主,若有吩咐尽管说就好了。”
孙不笑睁开眼睛,对着魂灭生拱了拱手,眼神严肃。
“而且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力……我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还真是。
他自己确实没想到小医仙能够研究出来能够真的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招式……以前的他对自己真的太自信了。
能够走到这个高度的,哪个不是真正的天才,谁不能整出来点大活?
小看天下群雄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更何况小医仙还是在他身边进修过的高级知识分子。
“……我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随本圣,来吧。”
魂灭生面色疲累的对着孙不笑招了招手,随后自顾自的起身飞了起来,朝着他平日中自己休憩的房间飞去。
魂殿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人面色平静,大敌当前首要目标是对敌,殿主的动作不应该揣测,执行命令就好,也有部分人面色不忿,不满于殿主处处都对四天尊偏袒。
不过没人在意这些人的意见。
天魇和浊魄对视了一眼,一齐点了点头。
“都别愣着了……分散开来,去看看我们布下的陷阱都怎么样了。”
“保持警戒状态,天府联盟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进犯,殿主的命令下来之前,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在两位斗圣的号召之下,无人敢多嘴,都分散开来,去往各自的岗位上了。
这边,魂灭生将孙不笑一个人带到了房间中,先把空间圈禁了起来,表情复杂的看着年轻的孙不笑。
年轻……孙不笑实在是太年轻了,三十多岁的年纪,居然已经要成为一名斗圣了。
“殿主,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无论是什么事属下定然万死不辞!”
孙不笑认真地看着魂灭生。
……他还挺意外的,居然能够在魂灭生的脸上,看到这样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的表情。
说什么不在意魂殿的死活果然是假的吧?毕竟是他自己数百年一手经营起来的势力,眼下即将落下帷幕,再无情的人也会感到难受的。
就像是孙不笑,即便很多事情的结果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可他知道了中州这边的天毒门对他这个殿主的背叛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的时候,也是非常得蛋疼。
“需要你做的事?我说我需要你去打退丹塔老祖的进攻,你能做到吗?”
魂灭生抬起眉眼扫视了一眼孙不笑,露出了好笑的眼神。
“这……既然是殿主所说,属下愿去!”
“如果死前还能感受一下站在斗圣对面的感觉的话——那就算死了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孙不笑露出了嗜血的表情,看上去仿佛真的下一秒就要去找丹塔老祖爆了一样。
“省省力气吧……我倒是相信你能去,但你的命还是留在其他地方好了。”
魂灭生叹了口气。
孙不笑这副直来直去的性格他感觉挺好玩的。
“留在其他地方?……殿主,属下听不明白。”
孙不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抬起的双手也放了下来。
“……天毒,不知你听说过所谓的【远古八族】吗。”
斟酌了片刻,魂灭生还是决定和孙不笑透露一些真相。
“……属下不知。”
“虽说属下在一些远古遗迹之中,确实得到过一些文字记载,但大多数都语焉不详,且没有灵魂感知的手段,所以对所谓‘远古’之物……了解甚少。”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一块。
孙狗脸都没红,可劲的扯。
“你不是中州人,不了解这些也算正常,中州的半圣以上的强者,或多或少都会了解一些和这方面相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