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张无忌拱手抱拳,语气里满是恳切。
此时杨逍已然离开。
他还身负要事,自然不能久留。
虽说白修竹已然点头应下。
可这种事,多一人便多一分胜算。
他还需要去马不停蹄地寻访明教各路高手,邀他们一同相助。
白修竹淡淡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不必多礼,我与那无名岛本就有旧怨,此番出手,也算顺道而为,算不上什么相助,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
“如今你已是名正言顺的明教教主,手握教主令牌,何不直接号令明教群雄,随杨左使出力?这般一来,也能省些功夫。”
听闻此言,张无忌连忙连连摇头。
“前辈有所不知,虽说无忌承蒙各位前辈抬爱,坐上了教主之位,但杨左使此番所遇之事,终究是他的私事,自当尽己所能相助于他,可若是以教主的身份,强令教中弟兄一同卷入私事,未免有失公允,也不合明教的规矩,无忌万万不能这般做。”
他语气诚恳,像是生怕白修竹误会他不愿出力。
白修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再度看向张无忌时,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他本以为。
张无忌才刚继任教主之位,正是锋芒正盛之时。
换做旁人,或许早已借着教主的威势,一腔热血上涌,便号令群雄出手。
既能卖杨逍一个人情,让这位光明左使对自己死心塌地。
也能彰显自己的教主威严。
可没想到。
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竟有着这般极强的分寸感。
不恃权、不越矩。
这份通透,甚是难得。
也难怪一直有人说,张三丰心中最理想的武当掌门,便是张无忌。
像他那样人老成精的人物。
恐怕早就明白一切了。
张无忌被白修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
“前辈,无忌只是觉得,规矩不可破,私事与公事,终究要分清楚才好。”
白修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他收敛起神色中的赞许,郑重地叮嘱道。
“你即刻派人传信给杨左使,让他暂且按兵不动,切勿轻举妄动,我在无名岛也布有消息来源,待我派人打探清楚岛上的虚实,摸清他们的底细与意图后,咱们再商议后续的行动,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的师傅王怜花,此刻正潜伏在无名岛上。
以王怜花的智谋与武功,再加上有他先前赠予的《移魂大法》。
若是无名岛当真有异动,或是有对桃花岛不利的心思,想必早该探查到蛛丝马迹,定会及时传信回来。
眼下这般叮嘱,不过是为了稳妥起见,避免杨逍一时冲动,陷入无名岛设下的圈套。
张无忌闻言,连忙重重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前辈放心,无忌即刻便去安排,定不会让杨左使鲁莽行事。”
虽说那无名岛于他而言,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岛上高手云集,行事让人捉摸不透,这是杨逍给他的讲述。
张无忌也没有觉得杨逍会说谎。
只是如今站在他眼前的白修竹,同样是个神秘非凡的人物。
他心中清楚,能让自己的太师傅张三丰愿意将真武剑交予其手中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白修竹的吩咐,必然有他的道理。
自己没有半分不听从的理由。
白修竹见状,便不再多言。
眼下,无名岛的虚实尚未可知,一切都是未知数。
唯有等他返回大明,才能真正摸清局势,定下应对之策。
.........
大明。
白府之内。
得益于《移魂大法》的催眠奇效。
白修竹找到黛绮丝之后,并未花费过多的口舌。
便顺利的说服了黛绮丝,随他一同返回了大明。
黛绮丝也没有再以“金花婆婆”的模样出现。
此刻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纱裙,面色虽依旧带着几分清冷。
眼底却少了几分先前的戒备,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探寻。
她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
总感觉发生了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可她却完全没有了记忆。
这也是为何白修竹说带她见小昭,她会愿意的原因。
毕竟人在迷茫之时。
首先想要找到的,还是自己的家人。
更别提她和小昭也分开了这么久。
“公子!你回来了!”
一声苍老却满是惊喜的呼喊,从府门处传来。
只见福伯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公子这一路辛苦,可算平安回来了,我这心里,日夜可都在惦记啊!”
白修竹看着福伯鬓边又添的几缕白发,心中微微一暖。
随即又染上了几分犹豫与迟疑,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福伯,我回来了,让你费心了。”
白长生先前与他说的那番话。
如同潮水般再度涌上白修竹的心头,字字清晰,挥之不去。
白长生早已认出。
他并非自己真正的儿子,而他也同样清楚,白长生不是自己的父亲,更从未有过要做他父亲的心思。
两人之间。
经过在公子羽精神识海的心照不宣后。
几乎是全部说清楚了。
可福伯不一样。
这个从小看着原主长大,从他穿越而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真心待他的老人。
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爷白长生并未去世。
更不知道,如今这个脱胎换骨的少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白家公子。
白修竹看着福伯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与关切。
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无数次在心中盘算。
到底该如何将真相告诉福伯,又或者,该不该告诉福伯这一切?
若是说了,会不会伤了老人的心?
若是不说,这般欺瞒下去,又对得起福伯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终究是没有定论。
他只能暂且将这些纷乱的心思压在心底。
强压下心中的迟疑,对着福伯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白修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福伯,小昭她......”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娇媚婉转的声音已是响起。
“白公子还真是厉害,每次出门,都能寻回一位佳人~这才出去几日,身边便又多了一位这般美艳的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这话里的意思。
白修竹也说不上到底是阴阳怪气,还是其他意味。
是以他看向出声之人,也有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