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水母阴姬的武功本就极高,放眼整个江湖,也算得上是顶尖水准。
沈浪虽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仓促之间出手,再加之又在对方的地盘上,还要分心保护云梦仙子,与水母阴姬交手之后,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万幸的是。
沈浪拼尽全力,终究还是带着云梦仙子,从守卫森严的神水宫之中逃了出来。
只可惜0在交手的过程中,他还是不慎中了水母阴姬独门的天一神水剧毒。
将这前因后果,顺着云梦仙子的话语,大致捋清楚之后。
白修竹也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世事无常。
“砰,砰,砰。”
三声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客栈内的沉寂。
原本一旁端坐的云梦仙子,此刻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蹭”的一下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身形都微微晃了晃,显然是太过激动。
可下一秒。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又掠过一丝迟疑。
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依旧沉稳端坐的白修竹,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白修竹抬眸,迎上云梦仙子的目光,神色未变。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玄武来了。”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那股沉稳,也稍稍安抚了云梦仙子焦躁的心绪。
而得到白修竹的确认。
云梦仙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
连一句多余的话语都没有多说,她脚步匆匆地快步冲到房门前,几乎是颤抖着握住了门把手,猛地一下便将房门拉开。
就好像晚一秒,会错失救治沈浪的机会一般。
门外的光线顺着房门的缝隙涌入。
照亮了门口的身影。
正如白修竹所预料的那般,一道身着黑色劲装、头戴黑色斗笠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门外。
那斗笠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他的整张面容。
云梦仙子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道身影上。
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哀求,几乎是脱口而出。
“玄武,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沈浪!”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侧身。
想要让玄武看到房内躺在床上的沈浪。
可玄武闻言。
周身的气场没有丝毫松动。
依旧是那副冰冷淡然的模样,丝毫不为云梦仙子的哀求所动,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神色都没有。
他没有看云梦仙子一眼。
仿佛眼前这个我见犹怜、苦苦哀求的绝色女子,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轻迈步伐,径直走入了房内。
踏入房间后,他的目光依旧没有半分偏移。
没有去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沈浪,也没有理会身旁依旧在低声哀求的云梦仙子。
反倒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精准地集中在了不远处端坐的白修竹身上。
那目光透过斗笠的缝隙射来,锐利如刀,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仿佛要将白修竹看穿。
若非白修竹以《移魂大法》控制过对方,深知对方实力如何。
都怀疑眼前的玄武应当是藏拙了。
沉默片刻后。
玄武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直截了当地质问道:“你见过那枚玉佩?”
他并非愚笨之人,收到信后早已将前因后果盘算清楚。
云梦仙子若是早就知道魏无忌那枚玉佩的存在,知道那枚玉佩能引自己现身。
恐怕早在沈浪中毒之初。
就会以玉佩来求自己,何至于等到今日,等到白修竹出现之后,才迟迟开口?
而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唯一的不同,便是白修竹的到来。
玄武怎会猜不到,这一切都是白修竹的主意?
面对玄武锐利的审视与质问。
白修竹依旧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玄武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不光见过,我还知道那枚玉佩如今在何处。”
听到这话。
玄武斗笠下的眼神骤然紧缩,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愈发凌厉。
仿佛下一秒便要动手。
他下意识地开口。
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吐出两个字。
“不可......”
可他那句“不可能”还没能完整地脱口而出。
白修竹便已然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依旧平静。
“在其原本主人的女儿那里。”
说完他微微抬眸,看向玄武,神色依旧淡然。
“我知道,你或许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想问玉佩的具体下落,想问我为何会知道这些,想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这些都不急,我建议你,先把沈大侠救治过来,等他脱离了危险,我们再来慢慢聊,聊你想知道的一切,也聊我想与你谈的事情。”
玄武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斗笠下的神色看不清喜怒。
“我也救不了他,他中的是天一神水的剧毒,霸道无解,普天之下,唯有神水宫存有解药,要救他,只能去神水宫取得解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你就把解药给我拿来!”
听到玄武的话,白修竹的语气陡然上升。
他先是轻轻抬手,让那边听到玄武话语的云梦仙子稍安勿躁。
毕竟其那慌乱的模样,在听到玄武没有解药之后。
差点都直接晕厥过去了。
随后白修竹才看向玄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可以告诉你,那玉佩如今的主人,可是在罗网的手上,你若是不肯去神水宫取解药,不肯救沈大侠,那么,罗网那边,恐怕很快就会从那小姑娘口中,套出所有他们想知道的事情。”
他可不信。
玄武在水母阴姬身边那么久。
会解不了天一神水的毒。
除非天一神水无药可解!
只要有解药,玄武一定有!
刚才的话语,不过是玄武讨价还价的筹码罢了。
既然这样。
他不介意用更大的筹码,压死对方。
白修竹的话。
如同惊雷一般,在玄武的耳边炸开。
他浑身一震,身形甚至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摇晃,显然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了。
罗网的手段,逃命这么久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玉佩的主人落在罗网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玉佩会被罗网夺走,恐怕还会牵扯出更多的秘密。
他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白修竹一眼。
那目光中充满了怒火与不甘,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他知道,白修竹这是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缓缓转过身,迈开步伐。
朝着沈浪的床榻跟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