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龙阳君身子猛地一挺。
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沉思中惊醒。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里的转折意味格外鲜明。
“沈大侠的毒,我并没有彻底解决。”
白修竹闻言先是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约莫半息的功夫。
那一丝错愕便如潮水般迅速褪去,眼底的诧异被了然所取代。
心底中已然洞悉了龙阳君的心思。
这家伙先前的救治。
果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修竹暗自思忖,不动声色地抬眼,掠过龙阳君那张被斗笠遮掩大半的脸。
定然是自己方才的话语,让龙阳君察觉到了可乘之机,认为能将自己绑在同一艘船上。
这才会如此坦然地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否则。
以龙阳君能从罗网手中逃脱。
虽然半路又被水母阴姬给逮住做了其面首。
但依然找到机会逃走来看。
他的心思必然缜密至极。
沈浪身上的毒,只怕会被他当成最隐秘的筹码,紧紧地攥在手中。
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会将其当做一张制胜的王牌打出。
用来逼自己妥协退让。
想通这一层。
白修竹心中再无波澜。
脸色重新回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
“那便彻底根治就行了。”
毕竟这事是龙阳君主动坦白的,白修竹自然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太过急切,反倒会落了下乘。
更何况。
龙阳君既然敢将这件事说出来。
就定然有解决的办法。
否则便是自断后路。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但哪怕白修竹都没想到的是。
龙阳君缓缓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
他抬起头,语气里裹着几分凝重开口说道。
“我也做不到根治,‘天一神水’乃是水母阴姬用自身体液炼制而成的奇毒,要想彻底根治,唯有获取水母阴姬的体液,以毒攻毒,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体液?”
白修竹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龙阳君迎着他疑惑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神色里夹杂着尴尬、无奈。
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仿佛说出口的话,让他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准确来说,是她......”
这话一出。
白修竹也不由猛地瞪大了眼睛。
脸上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被震惊彻底取代。
他嘴角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被这句话给彻底惊到了。
龙阳君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卸下重担的释然。
他摊了摊手,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些许,有种摆烂之后满不在乎的味道。
“很惊讶吧?我第一次查出这个情况时,比你还要惊讶,甚至反复诊断了数次,生怕是自己弄错了,你若是懂医术便能明白,人体内潜藏的毒素,远比你想象中的任何剧毒,还要来得怪异,有些毒素的机理,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揣测。”
白修竹自然懂医术。
他修炼的《怜花宝鉴》,乃是王怜花耗尽一生心血所著。
堪称是武侠界的一部百科全书,包罗万象。
从天文地理,到医卜星相,武学招式、毒术药理应有尽有。
虽说比起那本囊括了天下各种顶级武学、被誉为武学巅峰的《九阴真经》来说。
《怜花宝鉴》在武学造诣上还略有差距。
但论起内容的繁杂与全面,就连《九阴真经》都无法与《怜花宝鉴》媲美。
龙阳君稍微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似乎在等白修竹消化他刚刚说的话。
屋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吹动窗棂上的竹帘,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响。
“神水宫的功法极为诡异,能让修炼者对天下间的水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水母阴姬当年偶然发现,自己月经时的经水之中,竟蕴含着致命的剧毒,那毒素霸道无比,触之即伤,沾之即死,她便借着神水宫的功法,耗费了无数心血,历经数年时间,从其中提取出了‘天一神水’这种霸道绝伦的毒素,用以威慑江湖,巩固自己神水宫的地位。”
一边说着,龙阳君一边缓缓抬起手。
将其头顶那常年戴着,用来遮挡面容的黑色斗笠摘下。
斗笠落下的瞬间,那张自大秦开始,就被他一直隐藏的绝世容颜终于露出。
再次见到龙阳君的真实面目。
哪怕是白修竹之前已经见过一次。
尽管他也见惯了江湖中各色美女,此刻也不免微微失神。
心中暗自感慨。
原来“祸国殃民”这四个字。
竟然用来形容一个男子,也可以是如此贴切。
面如冠玉,肤若凝脂,眉如墨画,眼似星辰,鼻梁高挺,唇若丹朱。
几乎所有可以用来形容男子面容俊美的词汇,都可以用在龙阳君身上。
甚至让旁人完全挑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毛病。
这张看不到一丝瑕疵的脸,气质温润如玉,又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妖异。
两种气质相互交融,非但不显得突兀。
反而更添了几分魅惑之力。
他举手投足间。
既有男子的清朗挺拔、洒脱不羁。
又有女子的柔美婉约、温婉动人。
那份雌雄莫辨的美感,足以让天下男女为之倾倒。
也难怪他既能令魏王为之沉迷,也能让高傲冷漠的水母阴姬强行将他留在神水宫,甚至生下子嗣。
但白修竹也清楚。
龙阳君此刻摘下斗笠,要给自己看的,并不是他这副绝美的容貌。
果然。
只见龙阳君缓缓抬起手。
没有丝毫拖沓,显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轻轻扯开自己胸口的衣襟,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片白皙肌肤。
那肌肤细腻光滑,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