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男子,连她父亲囚禁了十余年的周伯通都敢放走。
显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害怕所谓的“惩罚”?
他既然敢这么做,定然是有恃无恐!
不过,黄蓉很快又反应过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试探着问道。
“你是全真教的人?”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子既然要救周伯通,那多半也是全真教的弟子。
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还要找自己的父亲。
白修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是,至于我的来历,等见到你父亲,黄姑娘自然会知晓。”
黄蓉依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情愿,脚下更是没有丝毫行动的意思。
显然是不想带他们去见黄药师。
白修竹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心中明白,黄蓉性子聪慧狡黠。
但也正是这份聪慧,让其不会轻易听从他人命令。
想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带路,恐怕是难如登天。
如果事情没有那么紧急,无名岛的威胁没有那么迫在眉睫。
那白修竹倒也不介意,和眼前这位容貌艳丽的俏黄蓉多交流一二。
但如今。
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有半分拖延。
谁也说不准无名岛会在什么时候进攻桃花岛。
不再犹豫。
白修竹眼神一凝,施展起《移魂大法》。
他眼睛闪过一抹紫芒,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缓缓涌向黄蓉。
黄蓉显然没注意到这般变化。
片刻之后。
她眼中的警惕与不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滞。
白修竹再次开口:“带我们去见你父亲。”
“好。”
黄蓉神色木讷,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机械地回应着。
下一刻,她便迈开脚步,朝着桃花岛深处走去。
白修竹和沈浪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一路走出桃花大阵,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
是一片连成一片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水之间。
青砖黛瓦,雕梁画栋。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与雅致,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水墨画。
黄药师或许性子有些邪门,行事乖张,甚至有些孤僻冷漠。
但他的品味却是毋庸置疑的好。
这些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彼此相连,错落有致。
隐约之间,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意境。
既有江南园林的温婉雅致,又有江湖人士的洒脱不羁。
与桃花岛的山水风光完美融合,相得益彰。
黄蓉带着二人,径直朝着岛内深处走去。
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是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途中遇到几个哑仆。
他们见到黄蓉走来,只是微微躬身行礼,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对于黄蓉身后的白修竹和沈浪,他们也没有投去过多的目光。
三人一路前行,穿过蜿蜒的小径。
最终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小楼之前。
这小楼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
环境清幽,远远望去,让人感觉非凡。
小楼的门窗皆是木质的,透着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
黄蓉来到小楼跟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房门。
片刻之后。
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是蓉儿吗?进来吧。”
白修竹闻声,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上前,抬手推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檀香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只见房间内布置得雅致而简洁。
正中央的桌子上,铺着一张洁白的宣纸。
一位身着青衣的文士正站在桌前,手持一支毛笔,凝神作画。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微微花白的头发,却丝毫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苍老感。
反而更添了几分儒雅与沧桑。
一身青衣纤尘不染,气质出尘。
在那画卷旁边,还横摆着一支白玉长箫。
黄药师原本正凝神作画,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神情专注。
可在房门被推开,看到进来的白修竹和沈浪时。
他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目光先是锁住白修竹。
不过很快却又落在了白修竹身后的黄蓉身上。
看到黄蓉神色呆滞、眼神空洞的模样。
黄药师眉头微微一蹙,随即便是了然几分。
即使自己的宝贝女儿有这般变故,黄药师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抬手拿起桌上的白玉长箫。
轻轻将其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萧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箫声低沉而悠远,起初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空幽之感。
可渐渐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如同汹涌的海浪,从远方席卷而来。
白修竹耳边仿佛清晰地听到了潮起潮落的汹涌海浪声。
浪涛拍击着海岸,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气势磅礴,震人心魄。
蕴含在萧声中的一股无形内力,穿透力极强。
白修竹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内力顺着空气,缓缓涌向黄蓉。
在其接触到黄蓉的一瞬间。
被白修竹用《移魂大法》控制住的黄蓉,身体微微一震。
随后其眼中的呆滞便骤然褪去,空洞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白修竹若有所思。
看来这便是黄药师的绝招之一。
《碧海潮生曲》!
黄蓉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
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她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慌乱与委屈。
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跑到黄药师身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急切。
“爹爹!他们……”
只不过。
让黄蓉没有想到的是。
黄药师却是缓缓抬手,轻轻打断了她的话。
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愤怒与慌乱。
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白修竹和沈浪,眼神深邃的开口问道。
“哪位是杨逍口中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