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待蓉儿,还有她肚里的孩子。”
黄药师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道惊雷,硬生生炸在白修竹的耳畔。
白修竹浑身一僵,直接呆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蓉儿”“肚里的孩子”这几个字在反复盘旋。
眼看着黄药师袖袍一拂,便要转身离去。
白修竹才猛地回过神来,心头一急,脚下身形一晃。
闪身来到黄药师跟前,堪堪拦住了他的去路。
“黄前辈,您刚才说什么?!”
白修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毕竟这消息太过突如其来,让他完全无法消化。
黄药师停下脚步,先是微微一怔。
其诧异的目光在白修竹脸上扫过,像是在奇怪他为何会有这般反应。
片刻之后。
那诧异便被一层怒火取代,眉头紧锁,语气也稍稍变冷。
“怎么?你小子是不想承认吗?!”
那饱含怒气的话语扑面而来。
白修竹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
脑海中的思绪却如同乱麻般飞速转动起来,各种念头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莫非......
黄蓉是因为已经怀了孩子,急着找个人来接盘。
才想出了之前那个“让他们成为桃花岛自己人”的办法?
可转念一想。
他很快便将这个猜测否定了。
毕竟倘若黄蓉真的只是想找个接盘侠。
根本没必要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在沈浪身上。
更何况。
当初在得知要与自己在一起,而非沈浪时。
黄蓉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伤心与失落,绝非作假,那泪水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接盘侠这个东西。
别的不说。
看看段誉他爹段正淳段王爷。
他一生风流,处处留情,欠下的风流债不计其数。
而那些女子,大多都找了接盘侠。
其中固然有李青萝那样幸运的,接盘侠是江南水庄庄主那样的“高富帅”,有权有势,对她也算得上宠爱。
可也有甘宝宝那般无奈的,随便找了个钟万仇那样的角色。
相貌丑陋,完全入不得眼,纯粹就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接盘侠。
黄蓉若是真的想找接盘侠,何必非沈浪不可?
更别说。
黄蓉若是真的怀孕了,那孩子能是谁的?
白修竹细细思索着。
黄蓉自小在桃花岛长大,至今都未曾踏出桃花岛半步。
岛上除了黄药师,就只有一群聋哑仆人。
那些哑仆肯定没人敢对黄蓉有半分不敬,更别说有什么亲密接触了。
这么一来。
唯一的可能人选,就只剩下周伯通了。
可周伯通虽然心性不成熟,但他绝非傻子。
他仅仅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黄药师关在桃花岛上十余年。
心中有怨恨不假,但就算再借他几个胆子。
他也不敢去动黄药师的女儿啊!
黄药师是什么人?
那是性情乖张、杀伐果断的“东邪”。
绝非一灯大师那般人。
若是周伯通真的敢对黄蓉有什么不轨之举,黄药师定然不会饶他。
怕是真的会把他绑起来,沉进桃花岛周围的深海里喂鲨鱼。
周伯通再疯癫,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白修竹脑海中的思绪还在飞速运转。
可黄药师却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见他迟迟不说话。
转身便是离去。
青衫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桃花岛的葱郁林木之间。
白修竹站在原地,看着黄药师远去的背影。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没能叫住他。
.........
桃花岛,会客厅。
当白修竹和黄药师一前一后回到会客厅之际。
黄蓉正独自站在角落里,身形纤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修竹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一旁的沈浪,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黄蓉竟然没有主动上前去和沈浪说话。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沈浪的小迷妹。
先不论她是想找“接盘侠”还是“意中人”。
那也满心满眼都是沈浪。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有这样与偶像独处的机会。
她应该早就凑上去了,与偶像开始沟通了。
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独自在那里?
不过这也可想而知。
沈浪先前的拒绝,让她感觉到有多伤心和委屈。
当然,这也只是站在黄蓉的角度来看。
在沈浪的角度,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不多时。
仆人们端上了精心准备的晚宴,菜品丰富,色香味俱全。
只不过这些肯定不会是黄蓉亲手做的了。
毕竟看黄蓉那样子。
哪儿还可能有什么心思,去给他们做晚宴?
用膳期间。
黄药师并没有再提起之前让白修竹和沈浪离开桃花岛的事情,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其中,一来自然是因为黄药师如今误以为他和黄蓉之间关系亲密,甚至黄蓉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在黄药师看来,他已然是桃花岛的准女婿,赶他走却是不再会。
从原著中便能看出,黄药师对于女儿要出嫁一事。
其实看得很开,并非那种顽固不化、棒打鸳鸯的父亲。
毕竟欧阳克上门向黄蓉提亲时,比黄蓉足足大了十多岁。
哪怕欧阳克的品行,黄药师起初并不知晓。
可即便如此,黄药师还是因为欧阳克的家世、武功、外貌等各方面的综合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