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那艘巨型大船的速度也开始逐渐放缓,船桨划动的频率变慢,缓缓朝着小船的方向靠拢。
显然是打算停下,与他们有所交涉。
沈浪和白修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色愈发凝重。
他们此番离开桃花岛,本想低调行事,避开各路是非。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江湖局势本就复杂,贸然结识不明身份的人,只会平添麻烦。
可看眼下这情形,却是避无可避。
没过多久。
大船便稳稳停在小船不远处,距离仅有数丈。
两艘船并肩漂浮在海面上。
紧接着,两名身着白衣,容貌秀丽的婢女迈步走到船舷边。
“我家主人有请,还请贵客上船一叙。”
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白修竹与沈浪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已然达成了共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对方既然主动邀约,若是执意推辞,反倒显得他们心虚。
说不定还会直接激怒对方,引来更大的麻烦。
倒不如坦然赴约。
看看这船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图谋,随机应变便是。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白修竹带着黄蓉,沈浪带上苏樱。
二人各自脚尖在小船的船板上轻轻一点,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稳稳跃上了那艘巨型大船的甲板。
当真正上了船。
白修竹和沈浪才真正体会到,这艘船的主人究竟有多奢侈,手笔大得惊人。
整艘船的船身,通体采用极其名贵的金丝柚木打造。
这种木料质地坚硬,纹理细腻。
自带淡淡的清香,不仅耐腐蚀,耐风浪,而且价值连城。
寻常富贵人家能有一件柚木家具便已是难得,
此人竟然用整块柚木建造如此巨型的大船,堪称挥霍无度。
甲板光滑如镜,一尘不染,显然有专人常年精心打理。
放眼望去。
甲板上站着数十名白衣婢女。
个个容貌姣好,身姿窈窕,衣着统一,妆容精致,排列整齐,静立不动,尽显规矩森严。
看到这一幕,白修竹和沈浪的心又是一沉。
黄蓉与苏樱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
眼前这船主人排场极大,身边婢女个个貌美。
特意邀请他们四人上船,难免让人心生猜忌,怀疑对方是贪图黄蓉和苏樱的美色。
就在两人暗自思索,警惕戒备之际。
一名气质温婉的白衣婢女,缓缓走到白修竹面前,微微俯身行礼。
“公子,我家主人在船舱内等候多时,请随我进船说话。”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白修竹身上。
没有看向沈浪,也没有留意黄蓉与苏樱。
显然这场邀约的对象,自始至终只有白修竹一人。
白修竹顿时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心中满是不解。
他此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猜测这船主人要么是看中了黄蓉和苏樱的美色。
要么是认出了沈浪的身份。
可他独独没有想到,对方真正要找的人,竟然是自己。
白修竹皱紧眉头,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婢女。
对方已然转身,做出了引路的姿态,显然不会再多做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浪,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示意他留在甲板上,看好黄蓉与苏樱。
沈浪微微点头,上前一步,将黄蓉和苏樱护在身后。
白修竹见状也不再迟疑,迈步跟在婢女身后。
穿过雕花木门,踏入船舱之内。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白修竹暗自心惊。
船舱内的装饰,比外面的甲板更为奢华富丽。
简直堪比皇宫大内的宫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皆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桌椅摆件全用纯金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金光璀璨。
就连屋角的灯架,都是用赤金镶嵌珍珠制成,灯光亮起,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更令人惊叹的是。
船舱的正中央,悬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般大小的夜明珠,乃是绝世奇珍,万金难求,此人却随手拿来当做装饰。
这般手笔,足以让天下所有权贵都望尘莫及。
若不是身处海上。
白修竹甚至会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个帝王的寝宫。
方才在甲板上见到的那名白衣男子,此刻正端坐于船舱的首位。
手中端着一盏白玉茶杯,轻轻抿着茶水。
见到白修竹走进船舱。
男子缓缓放下茶杯,挥了挥手,示意引路的婢女退下。
婢女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船舱,顺手关上了舱门。
整个船舱内。
瞬间只剩下白修竹与这名神秘男子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安静而压抑。
男子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白修竹。
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许久。
良久之后。
他才缓缓开口,轻轻吐出三个字:
“你姓白。”
这明明是一句疑问句。
可从男子的口中说出来,却没有半分询问的语气。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笃定的口吻,仿佛他早就知晓白修竹的一切。
白修竹眉头皱得更紧。
他的姓氏并非什么秘密。
可眼前此人从未与他见过面,却能一口道破。
莫非这场相遇,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对方刻意为之?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神色平静地看着男子。
“阁下究竟是谁?”
面对白修竹的追问,男子依旧没有立刻回应。
他再次站起身,缓缓走到白修竹面前。
目光再次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一次。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白修竹的脸上。
而是缓缓下移。
最终定格在白修竹腰间悬挂的两把宝剑上。
一把是寒气逼人的蚩尤剑。
一把是温润内敛的真武剑。
两把宝剑一凶一雅,挂在白修竹腰间。
男子盯着两把宝剑看了片刻,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终于他再次开口,吐出了三个字。
这下。
总算是带着几分询问的语气。
“你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