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此地留守,盯住他们。”
白修竹轻声吩咐,语气沉稳:“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他身形骤然一动,化作一道轻盈残影,借着夜色密林的掩护,瞬间掠出林间,消失在荒郊夜色之中。
不过短短盏茶功夫,白修竹已然去而复返。
他手中稳稳提着一只精致的实木药箱,箱中整齐摆放着疗伤药膏等疗伤器具。
他蹲身落地,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揭开叶开沾染血渍的破损衣襟。
细致地为叶开清理伤口淤血。
消毒、上药、包扎。
最大程度避免牵动伤势。
清凉的药膏敷在灼热刺痛的伤口之上。
瞬间缓解了肿痛淤血,温润的药力顺着肌理缓缓渗入经脉,滋养着受损的肉身与气血。
随着伤势被妥善处理。
原本昏迷沉沉的叶开,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意识慢慢回笼。
他刚苏醒之时。
眼神还有些许茫然恍惚,头脑昏沉发胀,一时间分不清身处何地。
“这是……哪里?”
叶开低声呢喃,带着初醒的沙哑。
可当他抬眼看清身前俯身而立,替他包扎伤口的白修竹,以及不远处静立的燕十三时。
所有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憋屈。
他几乎是瞬间弹坐起身,全然不顾胸口刚处理好的伤势。
瞪大双眼,满脸幽怨地看着二人,语气满是无奈。
“师叔!燕前辈!你们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戏?好好的计划,居然半点都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白白挨了一剑,全程提心吊胆,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回春堂了!”
看着少年气急败坏的模样。
白修竹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提前告诉你,你心知是演戏,心态难免松懈,神色动作都会透着刻意,如何能骗过朱无视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自然是让你身临其境,才能完美入戏,不露半点破绽。”
二人这番直白的对话,清晰落在一旁刚刚苏醒的素耳中。
此刻的素心,已然被古三通悉心唤醒,正靠在古三通怀中调息。
她原本还残留着遇袭昏迷的惊惧,心神尚未完全平复。
骤然听到“演戏”二字,瞬间满脸错愕,眼神之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叶开,又看向从容淡然的白修竹。
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茫然,轻声疑惑。
“演戏?什么演戏?”
白修竹转头看向神色懵懂的素心,坦然颔首。
“素心姑娘,实属无奈之举,我知晓你心系孩子,为了顺利带你脱离朱无视的掌控,我只能出此下策,让他假扮你的亲子,演一场母子相认的戏码,借此破局。”
“等等!”
话音未落。
一旁的古三通骤然沉声开口,直接打断了白修竹的话语。
此前一心安抚素心,满心温柔的他。
此刻眉头紧紧紧锁,脸上满是凝重与狐疑。
他快步走到叶开身前,目光灼灼,上下仔细打量着叶开的眉眼轮廓。
看得极为认真,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些许隐秘的痕迹。
片刻之后。
他转头看向白修竹,眼神满是审视与不确定。
“你方才所言,是真的?他......并不是我与素心的孩子?”
白修竹无奈耸肩,笑着回道。
“不然呢?难道你们夫妇二人真以为凭空寻回了失散二十年的亲子......”
话说至一半,他的话音骤然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心头猛地闪过一道惊雷般的思绪。
原著中古三通被囚天牢,半生修为尽废,濒临绝境。
无数误入天牢的江湖高手,尽数被他当场吸干内力,化作人干,沦为他维系自身生机,补充损耗的养料。
唯独一人例外。
成是非。
如果成是非和古三通毫无关联,那自然可以用所谓的“主角光环”来解释。
可偏偏他是古三通的儿子。
这不得不令人怀疑,古三通是不是因为认出了这个儿子,才将自己的一切传给对方。
古三通大概率是提前认出了自己的亲子。
才会倾尽毕生所学。
思绪至此,白修竹心头巨震。
忍不住再次抬眼,深深打量着眼前的叶开。
就在白修竹凝神思索之际。
一旁潜心研读秘籍许久的任我行,突然高声开口打破了林间的沉寂。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