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在旁窥伺,给我出来!”
两名围攻月鹤的巫神宫修士见此情形,故作愠怒大喝一声,身形却是暗暗向后退去,手中法诀转攻为守。
吕玄抬袖一拂,整个人从头到脚变了模样,化作一名七尺多高,身形清瘦的麻衣青年,衣着打扮与寻常南荒百姓有七八分相像。
五龙辇及精卫、星麒两大灵兽,也被暂且收入乾坤布袋当中,唯独玄绮敛衽一礼,架起五色烟华潜入远空。
做完这一切,吕玄抖开玄阴幡,凝出一朵乌云托体,缓缓从天而降。
“好大的威风,若在下没有记错,此地应是彩云部族领地,阁下这番打扮好像不是本地人士?”
吕玄甫一现身,登时引得众人变了颜色。
他此时将法力波动压制在结丹后期,却已是场中修为最高之人。
那名彩云部族的老者竭力招架三名同阶攻击,口中高声喊道:“老夫公羊喻!道友仗义相助,本族感激不尽,稍后将敌人击退,还请道友赏脸到族中做客!”
“那吕某就却之不恭了。”
吕玄点头轻笑。
虽说老者只是表面客套,实则想将他拉入同一阵营共抗巫神宫修士,但却是正中他的下怀。
公羊喻见他毫不推辞,先是一怔,随后大喜。
吕玄也不迟疑,抬臂将掌中黑幡晃了一晃,无穷黑光凝作细线激射而出,瞬间将空中游走不定的怪鱼大蛇捆了个结实,而后去势不减,向着两名结丹修士飞去。
“不好!”
巫神宫二人也是老辣之辈,见势不妙,扭身化光就逃。
然而玄阴真气如影随形,呼啸而至,不待他们有所反应,便在其人脖颈上轻轻一罩。
扑哧。
两具无头尸首掉落,泥丸宫内的神魂也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吕玄勾了勾指头,便将储物袋抓在手中,脸上扬起灿烂笑容,望向三名巫神宫修士。
见他轻描淡写击杀同阶,余下三人惊骇欲狂,顾不得再围攻老者,扬手打出一只飞毯,将门人载于其上,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逃去。
公羊喻收起法宝,松了口气,遥遥抱拳笑道:“多谢吕道友!若无道友相助,今日我这条老命大约都要交代在这。”
“理应如此。”
吕玄摆了摆手,“吕某自幼跟从恩师避世修行,数百年来,还是头一次外出,没想到竟碰上了这般场面。说起来,公羊道友可知那些何许人也?”
“那几人法术召唤出的灵魅均为鳞虫之属,定是盘霓部族的贼子无疑了。”老者目露愤恨之色。
吕玄心下暗忖:“若盘霓对应鳞虫,那么彩云族中供奉圣禽,又以月鹤代替飞舟,是否与羽虫相关?”
古时典籍记载,世间万灵皆属蠃、鳞、毛、羽、介五虫,人乃蠃虫之长,这南荒四大部族,极有可能便与其他四虫有所关联。
说话间,公羊喻清点人数,带领族人返回驻地,吕玄便顺理成章地跟了上去。
途中,老者旁敲侧击打听吕玄根脚来历,听闻他在极远方的荒原修行,公羊喻不由得挑了挑眉。
按照族中记载,彼处是真正的蛮荒之地,盘踞着不下十头化形大妖。
眼前这位吕道友貌不惊人,却有一位境界高深,足以力敌八级妖修的师尊,也是福缘不浅。
至于其手中小幡黑气滚滚,不似什么正道人士,老者反而半点不在意。
放眼四荒,名门大派寻不到几个,妖魔左道却比比皆是。
彩云法士所修秘笈,泰半隶属上古旁门,少半是三国流传出来的混杂道统。
玄阴幡内中阴煞之气惊人,分明就是某种厉害旁门术法,但在公羊喻眼中显得正常无比。
倘若吕玄堂而皇之祭出飞剑,御使磅礴大气的道门神通,反倒会引起旁人猜忌。
“恕老夫冒昧,吕道友今次云游至此,是要蹈红尘,炼道心,为冲击四境做准备么?”公羊喻笑着问道。
“是也不是。在下不仅卡在瓶颈多年不得寸进,大限也已不远,师尊命在下到三国境内寻觅突破机缘。”吕玄淡淡道。
“吕道友要去天元内陆?此行遥远,若以我等结丹法士遁速,恐怕要空耗甲子岁月在路途当中。”公羊喻吃了一惊。
“吕某何尝不知!只是跨域传送阵极其稀少,听闻每次开启都要花费百万灵石,在下囊中羞涩,付不起这等资材。”吕玄叹息一声。
“这个……本族倒是有传送阵,但概不对外开放,不过道友若是不急,可以留下待些时日。近年来有个名气极大的商盟,正在四处招揽门客,听说不日就要在南荒开设分部。”
公羊喻沉吟道,“吕道友要寻突破之法,不如去这‘分宝崖’试试运气?”
“哦?还请公羊道友指点。”吕玄闻言微惊。
“指点谈不上!上回分宝崖执事与族老交谈,老夫有幸得见,此商盟中似有远途传送的符箓,而其总舵就在大齐、大宋交界之处,方便道友各处游历。”公羊喻应道。
吕玄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藏在袖中的五指并拢,便将一道灵机收入囊中。
忽地,玄绮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禀吕兄,小妹已将盘霓巫神像夺了过来,那三名结丹修士便任由他们离去了。”
“做得不错。”吕玄称赞了一句,一边与公羊喻交谈,一边将心神落在那尊三头六臂的塑像上面。
不久之后。
远在数万里外的一座宫殿深处。
幸存三名巫神宫结丹修士跪伏在地,当先一人将前日遭遇详细述说。
“血煞之气……疑似魔门真君?”
赤松大上师拧眉冷笑,“我们南荒地界何时多了这么一位元婴修士?不杀你们,却只抢走了巫神尊像,本座倒要看看,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