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与奇光祖师的神魂分化之术不同,一旦魂体分开,就再无合而为一的可能。
且不说分割神魂这等邪术,便是阴阳、五行等七种先天灵婴,就已殊世罕见,非大气运者不可得之。
第二元婴炼成之后,可择一合适庐舍入主,与本尊同时修行,互不打扰,等同于多出一名强力臂助。
至于左道修士炼就的第二元婴,手法稍有差别,但也内含隐患。
过往已有不少真君被其分身反客为主,炼化成无有意识的傀儡。
故而,吕玄一向对分身之法敬而远之。
无论是当年的活死傀,还是如今的太上蛟龙之身,都由己身掌控,收放自如,绝无阴沟翻船的风险。
“堂堂七仙岛之主,竟只是此人分出的第二元婴。许是从一开始,罗摩真君就不清楚自己是别人的分身,所以我才未在其记忆里发现蹊跷。”
吕玄心念电转。
分身远在七仙岛,本尊却在天元大陆,中间相隔无尽汪洋。
此人将第二元婴派往别处,要么是如自己一般,握有一座隐秘传送法阵,要么就是借助分宝崖这等跨陆商盟的势力。
“是了……此人目的定是混进分宝崖高层。”
脑中灵光闪过,吕玄登时明悟。
昔日田仪玄便和自己说过,罗摩真君托人递话,想加入商盟做个客卿元老。
今时中年儒生也是张口讨要令牌,显然是看中了分宝崖内某样物什。
此物定是珍贵无比,只有元老级别的人物才可随意调用。
“第二元婴死了,阁下还不死心,依旧想要进入分宝崖图谋不轨,真是叫人佩服。”
吕玄心里有数,于是猛催法力,剑光更显凌厉。
二人招式催动疾如烈风,几句话中间已是交手数合。
太白剑丸炼化罡银沙后,又吞吃了一小块庚精,如今单只随手一记斩击,便可撕裂海潮,劈断山岳。
同阶修士的护身甲衣之中,若无特意掺杂地母元坯、五岳山根等可使器物坚不可摧的灵材,多半也要连人带宝被斩作两截。
中年儒生却是不慌不忙,扬手洒出一把外圆内方的纸钱,随后捏了个诀,口中呼出一道魔气。
纸钱受得魔气吹拂,方孔中瞬间幻化出千万条黑线,层层叠叠,细若牛毛,直朝剑光迎了上来。
此术是中年儒生专门用来对付剑修的秘法,可谓是斩不断,理还乱,最是克制锋锐无俦之物,阴毒无比。
太白剑丸陷入无穷黑线当中,就有一股阴晦气机将要侵入内部。
如被污秽折损法宝灵性,非得再以婴火重新淬炼百日方可祓除干净。
好在青灵嘴馋,见到何种奇金都不放过,早就央求吕玄喂食过一小块九劫雷金。
此种灵材须得受天雷淬炼九次方可成型,有克制阴鬼秽物之功。
吕玄指诀变化,剑光匹练齐齐一抖,也化成数不尽的银白细丝。
“剑术大成,炼剑成丝。以前死在我手中的剑修,十个里有七八个都会这一手。”
中年儒生语带讥诮,黑线陡然一缩,又收回了方孔之中。
与此同时,纸钱应声而溃,漫天灰烬纷扬飘洒,而后死灰复燃,竟于空中生出星星点点的魔火!
而在那火光当中,更有不计其数的嘶吼嚎叫,恍若万鬼临世,生出种种令人怖愄的景象。
“你会变化,我就不会么?”
吕玄自是不会被幻象侵扰,微微一笑,手中法诀再变。
太白剑丸就此失去实体,灵机却未逸散,于周遭天地无端腾起一片素白。
正是剑光化雾之术。
大雾弥散,遮天蔽日,立时就将魔火鬼哭的淫威压下几分。
到了此时,吕玄与罗摩真君依旧是在互相试探,并未打出真火来。
无论是纸钱秘术,还是太白剑丸,都只是二人诸多手段之一罢了。
饶是如此,此番攻势也是环环相扣,换作旁个元婴初期修士,恐怕早已疲于应付,须得祭出其他宝贝抵挡一二。
“有意思,你只有元婴中期修为,法力神识却都不弱于大修士,想来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在身。吞了你的元婴,我离化神也就更进一步了。”
中年儒生舔了舔嘴唇,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吕玄见状,也知此人大约另有神通未曾使出。
原本他想击杀跟踪者,将其阴谋问个究竟。
谁知对方竟是罗摩真君的原身所在,看样子第二元婴被杀,正正戳中此人软肋,让其损失不小。
思及此处,吕玄淡淡一笑。
剑光雾气当即不再与魔火纠缠,还原本来面目,化作银白弹丸模样,倏尔飞回手中。
吕玄也不多言,肩膀一晃,施展人剑合一,架起太白归光剑遁便往积雷山方向射去。
中年儒生先是一怔,旋即面露犹疑之色,原地踌躇几息,才也循迹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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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旧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