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战场上的时机成熟,萨木萨克完全入套了,汉军主力就会直接合围把他彻底歼灭解决。
“不要慌乱,快点列阵!真主安拉在注视着我们,他们不是伊布力斯,他们只是一些可恶的异教徒!”萨木萨克高举权杖,声嘶力竭的怒吼大喊。
然而,他的这些命令压根传达不下去,战场已经陷入了混乱。
白山教信徒军本就军阵散漫,此刻又被汉军里应外合的夹击,更是直接乱作一团。
他们有的还在狂热往前冲,冲到半路就被炮弹炸死,或被弓箭,石头砸死。
有的则是漫无目的四处逃窜,但不论是什么人,只要出了军阵,就会被线膛枪无情射杀,勉强躲过了线膛枪的子弹,也会被战场游曳的汉军骑兵收割。
混乱的信徒军根本跑不了,越是无法逃脱,就越发变得混乱。
汉军的包围圈还在不断缩小,就连英吉沙尔都主动打开城门,500汉军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直接在白山教乱军的背后插了进去。
合围大战持续了仅仅一个时辰。
白山教信徒军全军覆没,战死的狂热信徒达到三千多人,又有五千多人直接沦为俘虏。
那些原本支持萨木萨克的回部伯克,地方阿訇们,除了少数倒霉的在攻城时被炮弹炸死,剩下的几乎全部选择投降,没有一个是为了萨木萨克这位苏丹或者是他们伟大的真主而死战不降的。
萨木萨克在虔诚信徒的保护下,倒是一开始拼死突围了出去,可惜还没跑多远,就被发现的汉军骑兵给追上生擒。
没办法,别人逃跑可能汉军还会有漏网之鱼,这货穿着一身纯白兜帽,就连胯下座马都是刷了白漆,手上还拿着一柄权杖,堪称这些信徒、伯克中最醒目之人。
汉军骑兵都不用分析,也不用辨认,就知道这货肯定是白山教的大人物。
等到萨木萨克被生擒着抓到周光祖的面前,周光祖打量了眼这位所谓的白山教苏丹。
没什么特别的,看年纪应该正值壮年,面相是很典型的新疆回部面相(维吾尔族)。
“张格尔……你已经跑不掉了!你的白山教也完了!”周光祖十分慷慨的多说了两句。
萨木萨克身上没什么伤痕,就是被汉军生擒有些狼狈,身上的白衣都沾上不少沙土:“你……你就是天朝的大将军?”
这话说的是回部语,还好周光祖这次伏击包围战带上了和宁作为向导,对方懂回部语,连忙充当翻译。
周光祖点头:“不错,本帅是大汉的西征统帅,这次来到西域,正是因为尔等勾结外国,意图进犯我疆土,煽动部落叛乱,荼毒当地百姓。你的罪孽罄已然罄竹难书,本帅不会审判,也没有资格审判你。来人,把他押下去,别让他死了,准备一下,之后电报中枢,看应当如何处置!”
萨木萨克张嘴大喊着还要说什么,可惜已经被两个汉兵无情拖了下去。
旁边的和宁似乎听清了萨木萨克的话,绷着脸没有不识趣的去翻译。
随着萨木萨克被生擒,英吉沙尔城下的战事已经彻底进入尾声。
入眼可见,到处都是尸横遍野,白山教的信徒军里,死的死,降的降,再无一个敢于反抗。
蔡副将这时驱马上前,问道:“大帅,白山教叛军已经被我军全歼,剩下的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置?”
周光祖扫看一眼那些白茫茫扎堆的白山俘虏,说道:“找出里面的狂信徒、白山教阿訇、回部伯克,全杀了!剩下的所有信徒,砍掉他们的大拇指,之后就放他们回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和宁在旁听着这些命令,心中顿时惊起一阵寒颤。
真狠啊!
这位天朝的总督大人当真行事狠辣,狂信徒、阿訇、伯克全部杀光,剩下的普通信徒也要砍掉大拇指。
这几乎等于是把本地的白山教主力,给一网打尽了。
要是换成之前的大清,但凡地方官敢这么做,别说能不能做成了,哪怕只是放出这么个意思,都得激起这帮回部教徒激烈的叛乱。
保不齐就又是一个大小和卓之乱,拖着大半新疆都得陷入战火。
英吉沙尔城下,汉军已经开始集中甄别起了俘虏。
凡是狂信徒、白山教阿訇、回部伯克,这些都是周光祖点名抽出来要杀的人。
而剩下的普通信徒,则被统一带到一旁,由几名民兵充任的刀斧手依次砍去双手大拇指。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惊肉跳。
和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俨然五味杂陈。
他在新疆也算为官多年,听说过曾经白山教的猖獗,也见识过过去朝廷(满清)对新疆回部宗教的软弱妥协。
那些年,朝廷对新疆的回部贵族和宗教头人一味姑息,只要不造反,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给出了荒唐的杀人名额。
即便是造反,只要投降,也能保住性命,甚至还能继续做他们的伯克、阿訇。
如今,天朝大军一来,便是雷霆手段。
剩下的即便活命,也要砍掉大拇指,从此再无法握刀持枪,连干重活生存下去都费劲。
这等狠辣的手段,在以前的新疆是前所未见的,至少满清绝对不敢这么干。
“和参赞,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和宁回过神,见是跟随汉军军而来,帮忙助战的哈密回王叔父额墨特伯克。
这位回部贵族此刻满脸笑容,但眼中跟和宁一样,都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惧。
和宁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大汉天朝的总督……手段实在够狠。”
额墨特伯克压低声音:“狠?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过当年天朝大军在陕西、甘肃是怎么对付那些乱军的,那才是真正的狠啊!我的好侄儿,哈密回王额尔德锡尔为什么对天朝如此服帖?就是因为知道在天朝面前,咱们这点人马根本不够看。和参赞,我也劝你一句,既然投了天朝,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天朝大汉的规矩,跟过去的前朝可不一样了,你是蒙古人,又不是前朝的贵族,没必要的!”
“呵呵,说的在理。”
和宁点点头,心中也是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当初没有死扛到底,而且……也幸好自己是蒙古人,而不是满洲人,否则怕是也难有什么好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