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疆战事的结束,兴华十一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兴华十二年,西历1809年。
先说大汉这边,去年轻松镇压下了新疆的张格尔之乱,成功挫败浩罕汗国的第一次武力入侵,稳固了新疆日益纷乱的局势。
大汉邻国的朝鲜,朝鲜王妃金氏会在今年诞下下一代的朝鲜国王李吴,并靠着这位新王世子,进一步推动背后家族的安东金氏,让安东金氏的势道政治(外戚专权)在朝鲜达到巅峰。
朝鲜东部的日本,幕府这几年都没什么动静,就是跟英国发生了一些贸易上的摩擦,英国人想要在日本开辟第二市场,遭到日本幕府、日本国内的汉商联合抵制。
日本国内的“四小强”,经过大汉的军事、贸易大手干涉,已经走向与历史截然不同的方向。
萨摩藩、长州藩这两家岛国强藩,前者靠着疯狂借贷,出卖矿产,狂印藩钞正在快速崛起,但其隐患也是颇大,一旦不能及时偿还债务,就可能暴雷破产。
而后者则靠着疯狂种地,增加藩政收入,并用种出来的粮食石高,全部从大汉商人手中采购军械火器,明显图谋不小。
与之相对,另外两家的土佐藩、佐贺藩(肥前藩)。
一家固步自封,虽然没有太多借贷,但频繁的藩主更迭,本身就代表着权力不稳。
而另一家则完全在走向毁灭的边缘,藩政的奢侈糜烂,债务的持续累加,再加上幕府的猜忌厌恶,大汉商人的贸易挤兑,显然是没有什么崛起机会了。
这还只是“四小强”的发展状况,其中的萨摩藩、长州藩,经过大汉得到的最新消息,在去年开始似乎有在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贸易合作……
幕府对此浑然不知,德川家齐靠着跟大汉、朝鲜展开的三边贸易,已经赚的是盆满钵满,这进一步释放了德川家齐的奢靡物欲和不思进取。
南洋一带,琉球、蓬莱两县已经全面归化,琉球国王被正式改封琉球郡王(原为中山郡王),迁居国内(本来就没出去过)。
兰芳、戴燕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已经基本进入到正轨,汉民、土著对大汉朝廷都没有太多抵触,很是心安的接受了朝廷改化。
椰城港总督府,随着英荷海战的结束,正在全面接管马六甲(一半)、爪哇岛东部、苏拉威西一带的荷属殖民地。
这些荷属殖民地,都是名义上归属荷兰,条约上只进行租借,而实际上这些殖民地的荷兰当局,已经全部撤离殖民地,只有少数荷兰商人留下。
所有爪哇东部荷属殖民地,早就随着当初条约的签订,而名存实亡。
租借租界,哪有什么真的租界,一切都是合法侵占,消弭抵抗意志的借口罢了。
中南半岛这边,大汉的领土已经完全覆盖广南省,老挝、柬埔寨、暹罗、孟艮四大宣慰司,八百大甸、缅甸(缅北合并)宣抚司,仰光经略使。
这里面,柬埔寨本来是大汉册封的藩属王国,但看到北边的老挝宣慰司(万象王国)靠着大汉的军事援助,迅速消灭了南北的琅勃拉邦、占巴塞王国,重新统一澜沧地区。
而东西两边夹着柬埔寨的,不是大汉实控的暹罗宣慰司,就是大汉的傀儡阮氏广南国,这让柬埔寨国王感受到无可遏止的恐惧。
于是乎,就在去年年中,柬埔寨国王主动上请,请求册封柬埔寨宣慰司,收回柬埔寨国王印信。
再算上受到大汉羁縻控制的缅甸六国,中南半岛已经基本归于大汉的掌控之下。
之前作为大汉,法国结盟诚意的法属印度殖民地,大汉也是在去年才有空闲余力派遣远洋船只前往接收探查。
因为航海路途遥远,估摸着这会应该才到,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大汉派往欧洲回访法国的船队,同样也是去年才出发,这会实际还没穿过印度洋,正在印度边境的荷属,丹属殖民地进行停留补给。
当然,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大汉在亚洲已经进入到了无可匹敌的姿态,而欧洲战场上作为大汉盟友的法国人。
今年英国佬再次舔完伤口,联合奥地利等国组建第五次反法同盟,并在正面战场上首次重创拿破仑亲自指挥的法军,击溃了拿破仑战场无敌的神话。
虽然这场战争的最终结果,还是以拿破仑为胜利者,但同时也暴露了法军战争潜力衰竭的致命弱点。
与此同时,作为大汉名义外交同盟的西班牙王国,今年也是进入到了海外殖民体系全面瓦解的时期,那些曾经服属于西班牙的殖民地,正在纷纷宣布独立脱离。
说起来,除了这些涉及战争,殖民的国际大事记,今年也有那么一些重要人物出生,美国历史上的伟大总统林肯今年终于出生了,同年同日出生的还有提出进化论的英国人达尔文。
……
南京,紫禁城。
京城的年味尚未散去,聂宇这个皇帝在内,满朝文武的假期却是已经休完,朝廷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又重新开始了运转。
华盖殿的御案后,聂宇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不由伸手揉了揉鼻尖。
这些都是过去半月积压下来,虽然春节期间确实有着官员值班,但还是有许多机要事务都被沉积下来,留待节后处理。
“陛下,这是户部呈报,去年一年的国家财政报表。”当值秘书官将一份厚厚文书呈上。
聂宇接过,翻开认真看了起来。
户部的账目一如既往,做的相当细致,每一笔财政收支都有据可查。
大汉兴华十一年,国家的财政岁入已经达到7000万银元,而岁出却达到6000多万银元,财政收支上整体趋于平衡,还略有一些盈余。
其中,军费开支仍然占据了大头,约占总支出的五成左右,主要都是用于去年漠北的北伐大战,其次就是战后的移民、地方教育资金、官吏俸禄和行政资金,还有最重要的持续支出一黄河河务。
“户部这几年倒是越来越会过日子了。”聂宇看完这份报表后,微微点头给出肯定。
林文昌坐在下首,这时连忙起身拱手道:“陛下谬赞了,臣不过是会同户部为国家精打细算,不敢浪费朝廷一分钱利。”
聂宇笑了笑,没有就此多说,接着拿起另一份奏章,那是工部每年都要递上来有关河务工程的例行汇奏,优先级相当高,仅次于各部直奏和朝廷军务。
纵观历史上的各家王朝,它们的一生都能总结为两句话——御外敌,治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