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生态从来没有自我修复,而是适者生存。
生态改变不是可逆的,随心所欲的,生物只能去适应生态的改变,不适应的会灭绝,新的生物形态会诞生。
地球从不是温文尔雅的老好人,对这块大石头来说,无论他有没有意识,温度高低几度,大气里多点灰,有点莫名其妙的气体,土壤里有点重金属塑料袋,海平面高个几十米,刮点风,下点雨,物种多不多,没有任何区别,不需要任何调整,球面上的生物,乐意活活,乐意死死,也没有啥关系。
所以大堡礁的消失与否,对地球这块大石头而言,无所谓有没有。但对人类来说,它却很重要了。
如果人类不居安思危、不保护自己的种族,生态才不管你是谁,该灭绝就灭句。
所以很多人的价值就在此体现出来了。
美利坚有钢铁侠想把人类的足迹跨到更远的地方,在更多的地方建立文明;也同样有人,孜孜不倦的保护、修复着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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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间移门无声滑开,潘晓丽小心地搀扶着一位拄着拐杖、步履缓慢的老人走了进来。
这位老人,是理查德·肯钦顿教授。
赵小锤看过他的病例。从1960年开始,整整三十年,在缺乏现代化减压设备的条件下,教授投身于大堡礁的考察与保护。频繁的深潜、长时间的饱和潜水、早期使用压缩空气导致的氮气饱和度超标……病例记录触目惊心。
病历上最后那位主治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如果用最直白的话翻译,就是:“如果没有奇迹,病人将在三年内,因减压性骨坏死并发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
如果他是个华夏人,那么这样一位为社会创造了巨大价值的人,对赵小锤的金手指而言,无疑会是极佳的营养。
“您好,欢迎光临轻松慢行,我是您的服务技师,赵小锤。”
依旧是标准的美式英语,相信对这位澳洲来客来说,交流起来应该毫无障碍。
“你说啥?”
“……”赵小锤差点忘了,因为长期潜水影响,这位老人听力退化严重。
他没再复述欢迎语,直接上前一步,凑到老人耳边,提高了的音量喊道:
“我说,您趴下吧!”
老人似乎听懂了,又或者看懂了手势,咕哝了一句含混的澳式英语,在潘晓丽的搀扶和引导下,颤巍巍地走到按摩床边,费力地褪下身上的真丝浴袍。
浴袍滑落,露出一具、皮肤松驰遍布深色老年斑的躯体。
身体的骨骼变形隐约可见,尤其是肩胛和脊柱的形态有些异常。
这是一具很丑陋的躯体!
更不用说老人浑身散发出的刺鼻的体味。
赵小锤和潘晓丽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这对他们来说,是工作日常的一部分。如果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也别谈在这一行赚钱、更别说提供真正有价值的服务了。
好在有三感系统持续发挥着作用。
但这只是放松,并不意味着紧张和恐惧消失了。
身处异国他乡,身边没有熟悉的亲友。近乎全身赤裸地躺在这里,周围是两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华夏人。
这位神志已不太清醒、心思变得像孩童般的老人,眼里带着明显的惶恐。
他不安地转动着眼珠,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封闭的空间,当目光与赵小锤平静的视线对上时,又立刻畏缩地移开,不敢再看。
赵小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