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道谢：“你是新来的安保队长？”
之前就位没多久的两套团队，因为全部晋级高级战士全都离开了，留在赵小锤身边，就是浪费他们的战力。
年轻人眼中闪过期待和狂热，恭敬地对赵小锤点点头：“是的首长，有事您敲耳机就行，救护车已经在楼下了，关了闪灯和警报。”
“好的，辛苦了。”
送别年轻人，赵小锤继续安静地蹲着。
此时，距离开业还有不到五个小时。至于股票开盘……
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05:31:15
客厅的窗户开着，夜风不断灌进来，温度并不高。
古浩额头上伸出了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十分显眼。
古强注意到了，他再次闭上眼睛，随即睁开，心跳开始加速。
“你出汗了。”
古浩抬手摸了一下额头，看了看指尖上的汗渍，不以为意：
“可能有点热。”
不是热，古强在心里说，你是在出冷汗。
05:41:15
天色大亮。
古强站起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水，随后拿起手机：
“师父?”
“等着吧！”手机里，赵小锤的回信很无力，“他们不信任你，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05:51:15
“好了~”
古浩长处一口气，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瘫了下去，“终于他妈的弄完了，马上跑测试！”
古浩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随后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对着天花板说道：“你说，我这算不算卖命？”
古强：“……”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社会里，许多人连这样卖命的机会都没有。
“卖就卖吧，”古浩的眼睛还闭着，声音模糊，“等提成发下来，我就首付套房子，相亲、结婚、生儿育女，二老……图的不就是这个嘛~呵~”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古强：“……”
他站起身，放低脚步来到玄关，静悄悄地打开门锁。
“怎么样？”
赵小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不太清醒了，出冷汗、熊嗯、极度疲劳。”
两人来到古浩面前，他还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累极了想睡一会儿。
但两人都知道那不是睡着，那是心脏在发出最后的警报。
05:52:15
“古浩~”
“嗯……”
瘫在沙发上的年轻人没有听出来陌生的声音。
赵小锤盯着他的脸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闷。”
“哪里闷？只给我看。”
古浩抬起右手，在左胸位置比划了一下。
“这里……不是很疼，就是……压着。有块石头压着……”
赵小锤的瞳孔微微收缩。
“左臂呢？”
“麻。”古浩眉头皱了起来，听到提示，他才反应过来左臂的感觉，“从肩膀一直麻到手指，比以前……厉害。”
赵小锤蹲了下来，伸手搭在古浩的手腕上。
片刻后，起身，拍了怕古强：“1号应急预案。”
说完，后退一步，开始拿药。
古强连忙蹲了下来：
“古浩，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语速很快，“我现在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不要动，平躺着；
第二，把嘴张开。”
“什么……”
“张嘴。”
古浩迷迷糊糊地张开嘴。
准备好的赵小锤把三片阿司匹林掰碎，倒进他的嘴里。
“嚼碎，不要吞。”
“苦……”
“嚼碎，然后咽下去。”古强焦急地指点着，他又接过赵小锤递过来的硝酸甘油，“这个含在舌头下面，不要嚼，不要咽。”
“你……干嘛，”古浩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古强，又看看他身边的赵小锤，眼神里有些恐惧，“我……我怎么了？”
“没事，预防一下，”赵小锤声音平静，“你就躺着别动。”
“锤……锤哥？”
“嗯，古强叫我来看看你。”
古浩张了张嘴，没有出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灰白色从两颊蔓延开来，嘴唇开始法子，汗珠从额头、鬓角、脖子上伸出来，浸湿了枕在脑后的靠垫。
“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古强，“我胸口好疼。”
古强浑身颤抖着：“我知道，你忍一下。”
“哥……”古浩声音发颤，“是不是……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