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才坦诚说道：
“王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和魔都这边，达成了一笔合作。用这个，换来了这次预约机会。”
王先生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代价……不小吧？”
另一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苦笑，重重点头：“非常大！我们去年利润的一大半都要花出去。”
王先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我记得，轻松慢行有国际竞价渠道。虽然溢价高，但那个渠道，理论上对所有人都开放。和官方做这种‘交易’的代价，应该比那个渠道的溢价，要大得多吧？”
“我们试过，”第一个开口的年轻人摇头，表情有些苦涩，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专注于号脉的王九方，声音压得很低：
“别说比那些外国土豪多出20%的溢价，我们根本抢不上！那个竞价系统，根本轮不到我们这种币圈的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像是控诉：
“我们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可‘他’……好像根本就不拿我们当‘自己人’，甚至可能……压根就瞧不上我们这种人，觉得我们……不配。”
王先生：“……”
这时，一位穿着制服的助盲服务员引领着一位视障技师走了过来。
技师身上穿着藏青色高定制服，款式和旁边的小中医一样，不过小中医身上是白色的。
茶饮区的小姐姐立刻搬来一张舒适的软凳，轻轻放在了两个年轻国人所坐沙发的旁边。
那位视障技师侧着脸，在助盲服务员引导下平稳坐下。
接着，他动作很自然地伸手，摘下了脸上的藏青色蒙眼布，随手折好放进衣兜。然后，他从自己制服内袋里熟练地掏出一部手机，解锁，举到眼前，就像个普通人一样，神态自若地看了起来，手指还不时在屏幕上点划几下。
王先生：“……”
两个年轻国人：“……”
如果这位技师像寻常视障人士一样，将脸贴在屏幕上，用辅助功能操作，或许还能理解。可眼前这位的举止……和视力正常的人异样。
他们看看这位技师，又看看旁边习以为常的助盲服务员和茶饮小姐姐，彻底懵逼了。
这……是来搞笑的吗？
古强仿佛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抬起头，将目光转向两个年轻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等下哈，这就给你们查体。”
说完，他又低下头。
古强手里拿的是他弟弟的手机。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微信群聊的界面。群聊的名称曾经是“星轨量化-破晓前夜冲刺群”，但现在，已经被改成了：
空头联军-今日狩猎恒纺
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那个大卖单砸穿+5.0%时的兴奋庆祝和“坐等收割”的言语，显然群里的猎手们，还没从轻松慢行的天量护盘买单和股价封涨停的逆转中反应过来。
古强神色如常地收起手机，将身下的软凳向前搬了搬，摆在了两个年轻人沙发正对面，距离不远不近。
“现在开始查体。”他坐正身体，面朝两人，声音平静，“看着我。”
两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犹豫。其中一人看了看古强的胸牌，迟疑地开口：
“王技师，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我们预约的，应该是贵店的老板，赵先生的服务吧？”
古强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是的，没错。是我师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师父那边的时间被耽误了。所以，我先来为你们做初步的查体，确认一下基本情况，为后续的调理做准备。放心，最终为你们服务的，依然是我师父。”
他说“特殊原因”时，两个年轻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旁边王先生和他夫人那边瞟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到这一幕，王夫人神情更沮丧了，王先生也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