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锤是按摩技师资格证持有者,是非遗技艺传承人。
他的执照和认证,从没要求过他必须具备医者父母心。他有他自己的规矩和道德准则。
说完报应两个字,他不再看王先生,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但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这位王先生敢跟他扯什么“生命至上”的大道理,他立刻就让潘晓丽调出资料,把些不把病人当人、只把病人当提款机和实验材料的的烂事揪出来,让他看看什么叫“医者仁心”。
没想到,王先生听完原因,脸上的表情只是略微凝滞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他微微颔首,轻声说了一句:
“明白了。打扰了,赵先生。谢谢您告知实情。”
说完,他便起身回到了原先的座位,安静地吃饭,没有再向赵小锤这边多看一眼,也没有再试图交谈打扰。
赵小锤见他这么上道,心里高兴一下,埋头继续对付面前的饭盒山。
吃了好几口,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向旁边吃饭的潘晓丽低声问道:
“哎,那人……是啥身份?”
潘晓丽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差点呛到。她无语地抬起头:
“老板!那是城市副主管,主管经济的!咱们店门口能进车,他夫人能排上免费号,都跟他的身份有关,您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赵小锤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眨了眨眼。
随后恍然大悟,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王先生一眼,恰好,王先生也正疑惑地看向他这边。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王先生被赵小锤的瞪视弄得一愣,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赵小锤迅速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心里却偷笑着:
原来,‘他们’推到我面前的,是你这个大冤种啊。
这一刻,‘他们’‘那些默默做事的人’终于在王先生这里具象化了。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气质沉稳的中年公务员。
他能通过轻松慢行普通会员的注册审核,说明他个人履历和背景经得起某司和深度家AI的查验。
他能一路升迁到这个位置,所经手的工作,大概率都实实在在推动了地区的发展,让无数人因此受益,创造了巨大的、正向的社会价值。
热流对他反应不大,原因也很简单:他已经得到了回报。升迁带来的社会地位跃升、无数人的尊敬、以及随之而来的相关特权!
这个社会运行的规则,早已用世俗的方式,对他创造的价值完成了对等甚至超额的支付和反馈。
但他自己没觉得这些是应得的,或者觉得这回报还不够,还在继续‘默默做事’。
这就是“他们”。
不是圣人,不是完人,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认认真真把事情做好,并对把事情做好本身怀有朴素责任感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