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积累了上百万次实车碰撞、拆解、路试、极限工况数据；
不同合金配方、不同壁厚、不同结构，在低速剐蹭、高速偏置碰撞、侧面柱撞、颠簸老化、低温脆裂、长期疲劳形变下的表现，全部有完整数据库；
而现在那些新势力……”老人无奈地摊了摊手，“都在抢市场，根本没那个耐心去打磨这些东西。”
“……我明白了。”赵小锤点点头，不再多问，“徐工，麻烦您躺下来吧。”
说完，他轻轻敲了敲耳机。
三感系统应声开放。
顶灯迅速暗下，暖黄地脚灯带在墙面透出沙丘光影，檀香与雪松混合香氛配合低频白噪音，很快让做过眼保健操的老人抛掉对赵小锤莫名其妙问题的疑惑，彻底放松袭来。
他很配合地在潘晓丽的引导下，平躺在了按摩床上。
“啪~”
一声轻响，他眼皮一沉，迅速滑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赵小锤收回手，抬眼瞪着正为老人盖毯子的潘晓丽，结果大助理全程都没有看他，伺候完老人，就开始打扫卫生。
“晓丽姐~”
潘晓丽无奈，停下动作：“老板，有问题你和周总去沟通呗。”
“我跟她能沟通啥？”赵小锤没好气地说道，“她现在就是学胖姐，明明心里有个大计划，却不直接说出来，想引导着让我自己下决定。”
潘晓丽双手一摊：“老板，您觉得那么大的决定，周总能自己下吗？”
“晓丽姐，我昨天还告诉她我还有两张卡，缺钱就随便花，”赵小锤有点不解，“这都变向告诉她我的支持了，这有啥不能决定的。”
“因为他不知道你的决心有多大！”潘晓丽解释道，“要是简单造车，一年就够！要是真注重安全，三年仍不够！但你却偏偏说要三年内，要安全！老板……”
潘晓丽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一家全新车企，三年里根本造不出绝对安全的车。这是物理规律，不是钱能砸穿的。”
“那就花钱买时间呗。”赵小锤作势要找斜挎包，“我把剩下两张黑卡都给她……”
“老板，我们不差钱！”潘晓丽按住他的手，“上次挨罚，割的是金融市场的收益，咱们还白捡了二十多家实体制造厂，里头有好几家上市公司呢。”
“……”赵小锤吐出一口浊气，怔怔地看着她，“行，那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是说了……”潘晓丽警惕地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你别打我，想出气你找周总去！”
“行，我不动手。”
潘晓丽这才语速飞快地摊牌：“周总打算让你出面，用深度求索的‘三年智慧交通云服务’，去跟国家交换‘全国交通事故数据库’。”
“华夏每年车祸伤亡的人数，比美利坚枪击案的死伤还要多。”
赵小锤眼皮一跳：“……她拿这个数据库想干嘛？”
“然后在西北物色一座中型、即将废弃的空城，整体拆迁改造，搞成极限测试场。”
赵小锤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具体做什么用？”
潘晓丽像是没听见他的追问，自顾自把计划倒完：“接着，回收市面上所有搭载中信戴卡零部件的库存车和二手车。让深度求索进行智驾改造，加快具身智能的研发进度，然后在那座废城里搭建‘智慧交通云’，导入全国车祸数据……”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然后，按真实事故数据，一辆一辆的……”
“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