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
赵小锤收到周雅琴来总店的消息，刚出门迎接，就听见了“卖不卖”那几个字。
他没急着过去，目光扫过和刘领导站在一起的那个陌生中年男人，脚步一转，走到大门旁边的角落里，抱臂靠墙，摆明了是看热闹的架势。
他脸上还泛着动用热流后的潮红，呼吸有点重。在这稍显闷热的傍晚空气里，甚至能隐约看见他每次呼气时，嘴里冒出的一小团白气。
那个“卖”字刚从陌生中年男人嘴里蹦出来，赵小锤就来了兴趣。他摸出手机，打开内部通，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
从零开始造车，听起来是“造一辆车”，实则是多个业务同时进行。
他随手翻了翻这两天的内部通告，几乎全带着周雅琴的批注。这位女总裁的日程是以分钟为单位计算的，从凌晨的供应链研究会议，到工艺的评审，最离谱的是，她甚至自己提交加班申请，又绕过老板权限，自己给自己审批通过了。
原本总部行政部管着一堆业务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又凭空砸下来一个造车项目，周雅琴硬是把一个人，掰成了好几个人在用。通告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眠不休的狠劲，连赵小锤这个甩手掌柜看了，都觉得这老太太在拼命了。
不过看她红光满面的样子，似乎乐在其中？
这点，赵小锤也有点理解，别说老太太了，就连自己，听了中年人‘卖’字后，都来了兴趣。
那不是在纯粹地生意，而是要经营一座城市！
“我们希望贵省府能公开招标，”周雅琴的声音响了起来，“就以老城区整体更新和产业转型的名义公开招商。公告里的门槛要设死：投资人实际净资产必须达标，承诺三年内首期投资不低于80亿，改造全部危房，新建三甲医院和省级重点中小学。另外，公司注册地必须在本地，税收也必须全部留在本地！”
她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买一座城市，本地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方肯定会想方设法掺和进来。
周雅琴要的是，条件卡死、程序公开！
被废弃的、符合改造条件的中型城市，全国又不止这一个。只不过这位谢领导刚好撞上门来，沟通起来省事罢了。
听完周雅琴条理分明的条件，谢领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一把抓住周雅琴的手，用力晃了晃，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发颤：
“周总！就这么定了！这个项目，我亲自担任组长，亲自盯！从立项、招标到落地，全程我亲自负责协调，绝不让任何歪风邪气坏了咱们的大事！”
周雅琴露出礼貌的微笑，点点头：“那就让我们看看贵省的诚意和效率。我希望，这个流程能越快启动越好。毕竟，”她语气温和，尽量用客气的话语，“我这边日程很满，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耽误在扯皮上。”
“周总，最晚明早给您信！”
谢领导闻言，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给他在贵省的对头。
这个项目，就算他的对手，谢领导也相信对方听了，也必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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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老市区，华夏第一座石油城，铁人王进喜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