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小道士恋恋不舍地放下手，声音有些发颤：“我师爷羽化前，交代后事时的状态，跟您刚才一模一样。”
赵小锤满头黑线：“我今年才二十，你就那么着急继承我的花呗？！”
“……老板，”小道士眨巴着迷茫的双眼，“花呗是啥？我不需要那玩意，到时候你能传功给我不？”
几个道士技师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助理小姐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平板。
赵小锤抬手敲了一下小道士的脑壳，没好气地说：“我肯定比你活得长，你少打这些主意。”
小道士摸了摸被敲的地方，不服气地嘀咕：“那可不一定。我们道观都很能活，我师傅今年一百零一，还能自己砍柴呢。”
赵小锤笑了笑，他已经知道了小道士的底细：“你师祖多大走的？要不要我大声帮你宣传一下？”
小道士张了张嘴，看了看四周那些耳朵竖得老高的顾客和技师，果断闭上了嘴，嘿嘿一笑，不敢再乱说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怕是真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赵小锤拍了拍手：“行了，时间紧，别浪费了。”他走到第二张床边，中年道士挤开了小道士，站在了他身后。
赵小锤看了一眼助理递过来的平板，随口念道：“下一位，苏婉。”这是一位熟客。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一个妆容精致的少妇，直挺挺地跪坐在了地上。
赵小锤：“……”
技师们：“……”
围观的顾客：“……”
他们突然散开，把少妇空了出来。赵小锤无奈走上前去，蹲下身，三指搭在她手腕上，热流转了一圈便收了回来，对七位道士技师说道：“你们都过来，每人轮流号脉，十秒。”
因为是熟客，赵小锤倒不担心被这个女人讹，索性让技师们上手实践。
“既然申请晋级，这就是考验你们专业知识的时候了。告诉我，她脉象如何，病机何在，证属何型。”
吩咐完，赵小锤没有用中医手法，也没有动用金手指，只是用右手拇指轻轻在女人内关和合谷两处穴位上按压着。
半分钟后，号完脉的七位技师低声商量了片刻，小道士作为代表，上前一步：“老板，我们辨了一下——肝气郁结，气机逆乱，挟痰上扰心神，致神不守舍。兼有心脾两虚之本，逢情志骤动，引动伏邪，发为奔豚。”
赵小锤点了点头，手上按压的动作没停：“发作的原因呢？”
小道士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妇，斟酌着答道：“情志所伤。应是见到老板后，过度激动与期待，情绪骤然失控，气机壅滞于胸，不得宣发。”
赵小锤又问：“这个证候，在西医里叫什么？”
小道士想了想，答道：“急性惊恐发作，伴过度换气综合征。”
“……”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站在一家按摩店里，围观的顾客们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广安门中医院的老专家带教现场。
赵小锤问：“按摩方案呢？”
小道士定了定神，语速平稳：“体重中等，脂肪分布均匀，皮下阻力不大。指压从常规的0.5公斤起步，先松解膻中至鸠尾一线的任脉，配合心包经的推抚，等她呼吸平稳后，逐步加到0.8公斤。频率每分钟六十次，匀速，以安神定志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