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苏州也有个分店来着？”刘凯对按摩店的了解仅限于听闻，细节并不多。
“那是静海。”苏主管纠正道。
刘凯点点头：“静海到苏州也就一江之隔，开车一个小时。”
“静海分店高级技师二十多位，店长是轮岗的特级技师。你能不能约到、约到谁，全凭运气。”苏主管顿了顿，“最关键的是，特级技师有带教实习技师的能力，但静海分店的店长没有带教义务。”
刘凯听出了弦外之音：“也就是说……”
苏主管点头：“刘总，深市马上要过来七个特级技师啊，刘总。就算分散到珠三角四个城市，这边的资源也比静海多了好几倍。”
刘凯沉吟片刻，才缓缓问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们太慢了。”苏主管直言不讳，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嫌弃，“我们两座算力和服务器中心，基建部分年底就收尾了。结果研发到了关键时刻，你们居然在琢磨搬家？到时候想让算力中心空着吗？”
刘凯被气笑了：“就算我们快，你们算力芯片的进度到哪了？”
苏主管又挠了挠头，掏出手机，打开内部通，调出自己的权限看了一眼，然后才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大公司副总裁，语气带着自信：“比你们快。”
“……”
刘凯深吸一口气，内心翻涌着，他签了保密协议，但却打定主意，AI这条赛道，无论以后多么火热，公司只能深耕硬件和生态服务，如果有人建议公司亲自下场，他绝对会极力反对！
刘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地方不够。我们整个计算产品线的研发场地已经饱和了，再塞一个团队进来，工位都排不开。”
苏主管想都没想：“那就让不重要的部门腾地方。”
刘凯挑了挑眉：“您觉得我们公司什么部门不重要？”
苏主管撇撇嘴：“宣发、公关、法务，最好客服也搬走，给你们腾地方。对了，余大嘴不是负责终端和智能汽车吗？鲲鹏这边他也不直接负责，让他也挪一挪呗。”
刘凯一脸荒唐地看着他。眼前这个天才工程师，对一个万亿级企业的常务董事毫无敬畏之心。
“苏工，您觉得我一个研发副总裁，有这个权利吗？”
“你没有，你们的股东有吧？”
“苏工，您知道我们股东有多少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老板知道就行了。也不用那么多人，只要几个说了算的就行。”
这话不是这个天才工程师能说出来的。刘凯怔怔地看着他：“苏工，你还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啊。”苏工又挠了挠头，头屑掉得更频繁了，“临来前俞总交代过，遇到问题就这么跟你说。如果你同意，我就给老板打电话。对了——俞总说，老板对你们宣发那些乱七八糟的部门，有很大意见。”
刘凯沉默了一会儿，结合自己知道的信息，缓缓开口：“如果分店开业后，每天给我留一个免预约特权名额。不需要免费，我就同意您打这个电话。如果有什么后果需要我承担的——”他顿了顿，恨恨地点了点头，“我担着。”
“这才对嘛。”苏工开心地拿起电话，拨着号，一边说道，“搞技术的，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拿出成果……”
话没说完，电话就接通了。然后刘凯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臭骂——骂苏工长时间不回京，骂他不搭理生活助理的建议，骂他不洗澡不按时吃饭，骂他有事没事就打电话打扰自己。
刘凯：“……”
苏主管听而不闻，直接把目前的困难说了一遍，然后把找遥遥领先股东解决问题的天方夜谭告诉了老板。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刘凯看着讪笑的苏主管，轻声问道，“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我哪知道去。”苏主管无所谓地摇头，“反正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打了电话，后来都能解决。”
刘凯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我要是再年轻点，我也愿意在这样的老板手底下干活。”
“嘿嘿，刘总，别想美事了。现在公司很难进了，除非智商比我再高点。”苏主管自豪地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最关键的是，老板有钱。而且遇到像我这样的问题，他就放出几个免预约特权，啥问题都能解决。”
“关键的问题是，他能找到解决问题的人吗？”
“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放出特权名额，然后把问题抛出去，自然会有人出面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