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暴力机关之外的团队。”赵小锤的声音沉下来，“那些行为心理学的，财务分析的，法务策划的——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他们在哪？谁在负责指挥？”
雷振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们知道我银行里躺着多少钱，知道我每个月能挣多少钱，知道我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走。他们一步一步算计着，影响着我身边的人，让我把钱一笔一笔花出去，花到差不多了，再逼着我不得不去找我最不喜欢的银行合作。”
赵小锤盯着他，“我说得对吗？”
雷振依然没有开口。
“然后把AI抛给我，再来个莫名其妙的核电，还想让那些教授兼职？”
赵小锤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搞不定那帮学阀，就想搞定我？然后让我去跟那些欧美大厂硬刚？怎么着，你们打算给我派多少武警战士安保？那十三个姑娘，她们的亲人，你们能保证万无一失？”
雷振终于叹了口气：“小锤子，大家没有恶意。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这是集体意志。我没有办法，你……”
他没再说下去。
赵小锤沉默了几秒。
“小锤子，其实你根本没有损失。就算那个算计你的团队存在，也是在帮你的事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我需要那些事业吗？”
“你不需要，但集体需要。”
赵小锤没有接话。
“小锤子，我相信那些策划的人是有能力的，也都是有家国情……”
“精英嘛。”赵小锤打断了他，嘲讽地笑了笑，“精英就是私心最重的那部分人。私心不重，他到不了那个位置。跟精英谈家国情怀都是扯淡的。他们背叛是必然，现在没事，不过是代价还不够。”
雷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实在想不出，陈桂芬平时到底教了这孩子些什么。
“小锤子，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打算怎么做。”赵小锤轻轻笑了起来，“我选哪条路走，好像都被他们算计着。既然对集体有益，那我就选最麻烦的那条路。”
雷振瞪大了眼睛。
“既然是为集体好，那就别光算计我、让我做事、让我扛雷。索性大家一起动起来。”
雷振张大了嘴：“你想做什么？”
赵小锤盯着他：“七月底，有个中欧高端装备产业投资合作专项访问团，对吧？”
雷振没接话。
“把刘丽和果果插进去，再召回四个超级战士负责她们安保。怎么把她们带出去的，就怎么把她们平安带回来。”
“她们过去干什么？”
赵小锤阴阴一笑：“去做阿斯顿马丁私有化退市！去把盖顿整车厂、圣阿桑SUV工厂、科隆AMEP V12发动机车间……搬回国！”
“小锤子，这样做，你知道会引起当地工会和民众……”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对代表团谈判影响……”